建始帝臉色鐵青,“朕寵愛靜妃母子,究竟礙著誰的眼,以至于他們處處為難靜妃母子。真是欺人太甚!咳咳……”
“陛下保重!”孫道寧很擔心。
王德發輕輕替建始拍打背部,舒緩身體。
建始帝嘴唇發白,臉頰卻又泛紅。
孫道寧不放心,提議道:“讓太醫進來看一眼,好歹放心。”
“朕沒事!前朝后宮,有人想要加害朕的愛妃。孫尚書,此案繼續查下去。務必查清楚那張字條究竟何人所留,目的為何?不惜代價也要查到幕后之人。無論是誰,膽敢謀害朕的愛妃和皇兒,朕要他死。”
“諾!”孫道寧有些無奈。
比起查案,眼下更重要的事,分明是皇帝的健康,以及冊立儲君。偏偏皇帝本末倒置,只顧著靜妃母子,只顧著出氣。
他也不好勸說。
他不是謝長陵,沒那么大的臉,也沒那么大的寵信。萬一語不當,觸怒皇帝,說不定他這個刑部尚書就當到了頭。
建始帝還在咳,而且明顯看得出來,身體無力,軟綿綿的。
他提醒王德發,“這么下去不是辦法。趕緊將太醫叫來。無論如何,陛下不能出事。”
王德發要伺候皇帝,也是怕違背皇帝意志會擔責,“還請孫尚書辛苦一趟。”
孫道寧怒了,“陛下不可強撐,臣這就讓太醫進來。”
“不許去!”建始帝還在逞強。
然而,孫道寧可以承擔觸怒皇帝,被皇帝責罰的后果。卻無法承受皇帝死亡的后果。
所以,他沒有理會皇帝,徑直去了外面,將在偏殿歇息的太醫全都叫到寢殿為皇帝看診。
太醫們也是心驚膽戰,因為皇帝的脈象更弱了。
一個個冷汗直冒。
“陛下究竟得了什么病?就算診治不出來,也該適當用藥緩解陛下的病情。爾等若是……陛下若是有個好歹,本官饒不了你們。太醫院所有人,都得去天牢住幾天。”
孫道寧也是發了狠。
他擔心有個萬一,將王德發叫到寢殿外,悄聲商量,“要不派人去將政事堂的諸位大人都請來。”
“大人此話何意?”王德發心頭發緊,“孫尚書,你可別嚇唬我。”
“你以為本官想嚇唬你。”他透過門簾朝寢殿內瞧了眼,“陛下的情況你也看見了,誰都不能保證能不能平安度過今晚。太極宮不能只有本官一人,至少還要增加一名官員。”
兩名官員一同見證,以防自個被人構陷,萬劫不復!
王德發靠得住,然而,對方畢竟是太監。關鍵時刻,太監的話根本不頂用。
他必須為自已的前程考慮,也是為大乾的江山社稷考慮。今晚,政事堂不能只有他一個人守在太極宮。
他不是謝長陵,他沒膽子乾綱獨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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