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一怒,血流漂杵!
在場所有官員都被嚇住了。
大殿內回響著魏淮章的怒吼,“沒有人指使我……昏君,昏君不得好死!”
還是謝長陵冷靜,給太監使眼色,讓他們上前拿下皇帝手中的利劍。
然而,太監們不敢,他們怕死!
“陛下,事已至此,還是先想想如何善后!”謝長陵出聲提醒道。
建始帝冷冷一笑,丟掉手中利劍,出聲說道:“將欽天監所有人打入天牢,狠狠查!三法司,將禮部上下給朕狠狠查一遍。朕不信,查不出問題!禮部所有人,無旨不得出衙門一步。”
“陛下不可!今年乃是大比之年,還有二十天就是會試。將禮部人員看守起來,之后的會試如何是好?”
眾臣齊聲反對。
地震是地震,祭天是祭天,再嚴重的事,也不能耽誤朝廷的掄才大典,這才是關乎社稷民生的要緊事情。
在科舉面前,所有人所有事都必須讓步。
建始帝冷笑一聲,“沒了禮部,偌大的朝堂難道就轉不動了嗎?沒有禮部,還有政事堂。今年的掄才大典,就由政事堂來安排。謝愛卿,有難處嗎?”
謝長陵嘆息一聲,只能微微躬身領命,“臣遵旨!”
“甚好!”
建始帝瞪了眼宮門外的欽天監眾人,很想一口氣殺光所有人。
但他克制住了。
把人殺了簡單,調查真相難!暫且容他們活著,生不如死的活著。
今兒天牢很熱鬧。
陳觀樓站在院子里,看著一批又一批的犯人,被押送進來,驗明正身,簽字畫押,送進牢房。
一整套流程下來,也挺麻煩。
先送來的都是些小角色,不值一提。
越往后,都是大人物。
陳觀樓看著像戰斗雞一樣的魏淮章,嘖嘖兩聲,“魏御史,你可是稀客!”
以前在趙明橋那里,他見過此人。
他對此人印象一般。
雖然此人表現得熱血為公,毫無私心,只為百姓請命的態度,但陳觀樓就是懷疑對方是裝的。
一個道行高深的裝貨!
當然,也有可能他看走了眼。
卷宗記錄得很潦草,顯然案子辦得很急。他隨意翻看了幾眼卷宗,輕聲說道:“魏御史,你竟然當眾頂撞陛下,大罵陛下是昏君?你死定了!”
“死便死矣!若是能喚醒更多的人,若是能讓陛下痛改前非,死我一個值得!”
陳觀樓:……
看著對方正義凜然的雙眼,他忍不住猜測到底是裝的裝的還是裝的。
莫非真有第二個趙明橋?
可他在對方身上,聞不到類似于趙明橋的味道。
他繼續保持懷疑,裝貨的可能性更大。
只是當一個裝貨,需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嗎?難道真不怕死!還是說得了絕癥,想最后搏一把,搏一個青史留名。
只可惜,根據他的觀察,對方身體健壯,哪哪都沒問題。不存在絕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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