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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不算大的氣力從阿水的手掌處傳到了她的手臂。
她知道,對方這是在反抗,即便反抗的程度十分微弱,卻也能表明對方此刻內心的憤怒與屈辱。
“另外,還有一件事情你要明白。”
“若是事情走到了那一步,不是我們給你陪葬,而是你們給我陪葬。”
不遠處,鏖戰的五人情勢緊張,那名先前預備逃走的五境刺客果真不是要逃,此時為了拖住眾人,他選擇了死戰。
他的戰斗風格一改先前,手中匕首傾注了幾乎所有的力量,誰靠近他,他便直接與誰搏命。
這種戰斗風格的確為他爭取了短暫的時間。
畢竟他手中的匕首威力非同尋常,紋路中蘊藏的厚重道蘊并非幾人能夠抵擋,若是他真不要命,要一換一,哪怕四人齊力,拿下他后也難以全身而退。
此行領隊從對方的瘋狂中瞧見了他的決心,聊想到了方才天上炸開的煙花,便對自己的同伴說道:
“待會兒我拉住他注意,你們主攻,不要留手,不要幫我。”
“對方還有援兵,這里距離氏族內部尚有距離,遇見了大麻煩不好收場,速戰速決。”
他十分果決,已經做了決定,三名同伴沒有多說,雙唇緊抿,神情嚴肅。
隨著領隊率先發難,他們也一同朝著那名手握匕首的刺客殺去。
對方手腕一翻,手中玄匕即刻泛光,面對同時欺身而來的四人,他雙眼微闔,身體微微下伏,靈活背脊周圍的肌肉繃緊到了極致,沸騰的丹海之力游走全身,伴隨著熱血涌動,青筋凸起,他一個箭步,迎上了直面自己的那名首領。
他沒法退,也絕不能退。
對方四人的修為都在他之上,他能拖住對方這么長時間,靠的全是手中的匕首與耍橫,但凡他稍稍露怯,被對方抓住了機會,萬事皆休。
而且,他既然已經回來,便做好了死戰的準備。
人可以死,事情不能不做。
二者交鋒的霎那,他右腳猛地發力,全身一切的力量都仿佛傾注在了握住的匕首上,右臂左揮,擊出一輪圓月,輝芒如玉,直襲面前最近的這人胸膛。
他未斬向對方咽喉,是因為這一擊傾注了太強的力量,注定使得他的速度稍微遜色,若是斬向更為靈活的脖頸,對方興許能夠避開。
哪怕可能極度微小,他也不愿賭。
斬向對方胸口很好,因為這里對方躲不開,這一擊哪怕要不了對方的性命,也足以重創對方!
而這,就是他能做的全部。
夜風凄冷,在這個入秋的時節中,任淮頭腦一片平靜。
他出刀的時候,對方的動作忽然變得很慢,他能看清面前四人的每一個小動作,每一根汗毛,每一個眼神。
他好似進入了奇妙的契機中,在這種契機里,他仿佛成為了這場戰斗的主宰。
當然,這種念頭只持續了一瞬間,因為任淮很快便發現,自己的動作同樣變得很慢。
這意味著什么呢?
意味著,他要死了。
面前的這人的確躲不開他揮出的這一匕,但他同樣也無法應付另外三人的全力進攻。
已經提前窺得結局的任淮猛力地吸氣,然后緊緊握住了刀,狠狠揮下!
匕首中的道蘊之力被激發到了極致,揮出的圓月似乎成為了真月,輝光綻放著死亡的光澤,而上面道蘊潛藏的真正恐怖力量已經收納于刀鋒之中,未曾泄露一絲。
而隨著輝光潰散之后,是足以開山的鋒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