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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夠活捉對方一人,對于拓跋氏族來說是重大的收獲。
眾人也沒有想到,另外一名刺客會如此果決地拋棄自己的同伴。
他們很快便將活捉的那名刺客押送,預備回到氏族的禁地,可眾人才動身不久,一道突兀的爆炸聲響從他們的北方傳來,眾人望去,看見了天穹上炸開一道燦明的煙花。
煙火這種東西,四國皆有,這個世界對于火藥的運用還停留于比較初級的階段,眾人更加喜歡用這種東西來慶祝節日或是用于信號的傳遞。
眼下不是節日,荒原上也沒有值得慶祝的事情。
當天穹上的煙花在幾人的瞳孔中炸開之時,眾人臉上原本還算輕松的神情霎時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氏族內沒有用煙花作為通信手段的習慣。
“你們的人?”
阿水偏頭瞥了一眼被控制住的那名刺客,后者喪然的臉色陡然死灰復燃,用陰森殘忍地語氣笑道:
“背叛天機樓,終歸得要付出代價。”
一名負責押送的拓跋氏族成員本來見他五境,要與他留些面子,此刻見他一副囂張模樣,不住道:
“先管管你自己,真出了問題,你肯定死在所有人前面。”
也不知是因為身上的胳膊傳來的疼痛,還是心中的憤怒,使得他的表情變得愈發猙獰。
“虛偽的漠豬,真把我當傻子,與你們回去,我便能活?”
“天大的笑話!”
“殺我,都得給我陪葬!”
「漠豬」是他們對于塞外荒漠人士的一種辱稱,指代塞外的這些原住民們都沒有得到過正統的文化灌溉,愚蠢又骯臟。
聽到這個稱呼,周圍幾名拓跋氏族的成員眉頭全都緊皺了起來。
這名刺客很快便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。
一名氏族的成員直接一拳擊打在了他的面門,這一拳很沉,直接將刺客的鼻梁骨與門牙全部擊碎,酸痛感讓他的淚腺止不住地分泌,大量鮮血淌落,讓這名曾備受尊崇的五境強者狼狽不堪。
望著噴涌的鮮血,他終是閉上了嘴。
“莫要浪費時間,這里不安全,趕緊回去。”
走在最前方的那名五境氏族成員沉聲開口,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妙。
煙花的絢爛在夜幕中能得到最大程度的釋放,即便短暫,但見到這一片煙花的顯然不止阿水他們一行人。
綠林某處,田靜與鐘恒也見到了這道煙花,二人對視了一瞬,見到彼此眼底淡淡的疑惑。
“計劃失敗了,但……怎么會在荒原?”
鐘恒喃喃。
田靜微微踮了踮腳,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老骨頭,感慨道:
“綠洲的東部是數百里不見人煙的荒原,風妙水與拓跋氏族的人沒有緣由是不會過去的。”
“計劃啟始前,老夫一直心緒不寧,如今果然出了問題。”
鐘恒凝望煙花早已消逝的天穹。
“可問題出在何處?”
“這個計劃……除了你我,根本無人知曉,就連那些執行計劃的人,在計劃起始之前,也都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田靜沉默了極短的時間。
“不,還有一個人也知道。”
鐘恒倏然回頭,盯著田靜,目光先是變得鋒利,但很快又出現了一絲疑惑。
“你是說……龔師弟?”
田靜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,只說道:
“這世上的事都該有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鐘恒反問道:
“那為何不能是萬相閣的人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泄露消息?”
田靜道:
“他們連計劃是什么都不知道,如何泄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