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潮生:
“因為李連秋是個瘋子,還是一個心理極度扭曲,實力極度強大,天賦極度異稟的瘋子。”
“被這樣的瘋子「疼愛」或「重視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。”
“這一點,我深有體會。”
田靜沉默了些許時候,只說了兩個字:
“讓開。”
聞潮生袖間的枯枝滑落在了他的掌心,枯枝的尖端受到了嚴重的磨損,上面還沾著干涸的泥水。
見到這一幕,田靜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你要跟我動手?”
聞潮生:
“不是已經動手過一次了?”
田靜:
“那你就該懂,我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。”
“你連上次我留在你身上的道蘊規則都沒有參透,根本沒有跟我動手的資格。”
“若我要殺你,順手的事。”
聞潮生抬枝而指:
“上次一別,我見了新的天地。”
“今日正好試試。”
田靜聞眼神變得有些嚴肅,他沉默一陣子,摁捺了自己的急躁與殺氣,緩聲道:
“若非是樓主看重你,今日斷難容你在此地撒野。”
“今日且為你破例一次,讓老夫看看這么些天,你到底有何長進。”
聞潮生握住枯枝的手忽地刺出。
上次在荒原,田靜便見過聞潮生的劍。
斜陽一剎,雨雪驟來。
快得令人發指。
所以這一次他早有了準備。
兩根指如蒼山,已佇立在了聞潮生劍來的路上。
他自信,無論聞潮生的劍再快,再鋒利,也難穿過這兩岸青山。
可這次,聞潮生手指刺出的木枝卻不再是鋒利的劍,而是變成了一根遲鈍的筆。
又鈍又慢,致使他的準備顯得很多余。
“你的劍慢了。”
田靜皺眉。
聞潮生回道:
“正常,這些天沒練劍。”
“在練字。”
田靜:
“哦,練的什么字?”
聞潮生:
“永。”
田靜沉默片刻,問道:
“有什么用處?”
聞潮生改換姿勢,劃動掌中的這根筆,于虛空中認認真真寫下一個看不見的「永」字。
他落筆不快,卻有極快的變化在他的身上出現。
隨著聞潮生每落下一筆,那些田靜留在他身上的復雜的、暗藏道蘊規則的道蘊傷就會被拆開數縷。
從最開始隨意的揮筆,到第三筆時,聞潮生的身軀開始綻放著濃郁的道蘊之力。
筆下銀輝驟落,與懸月相映。
每一縷輝光,都是道蘊規則的拆解,都是聞潮生破解他手段的答案。
這一幕,鎮住了田靜。
直至字畢,短短的數息之間,聞潮生便當著他的面解開了先前留在身軀之中的道蘊傷,恢復如初。
他拉伸身軀,噼里啪啦的骨鳴聲響起,接著,聞潮生換了個姿勢握住木枝,對著還愣在原地的田靜道:
“傷好了,可以使劍了。”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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