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些斬來的道蘊玄兵,阿水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,只能在沉默中任由對方割宰。
鐘恒的強大毋庸置疑,能受李連秋親傳,還能在天機樓中被稱之為「二先生」,這便已經側面說明了一切。
即便在李連秋的口中,他也只能被稱之為「平庸」,但這份「平庸」卻成了鐘恒在外最為自傲的資本。
普天下,能有幾人有資格讓李連秋說出「資質平庸」這四個字?
然而,這些道兵斬向阿水的那一刻,卻忽然停下了。
不是鐘恒忽然動了惻隱之心,而是另一股極為剛猛,極為強橫的力量直奔他的面門,叫他不得不做出應對。
這股力量宛如疾風驟雨而來,裹挾著濃郁的道蘊神力,起于秋風,終于鐘恒的袖間。
他后撤了半步,表情震驚,望向了阿水身后,見到那里的一道熟悉身影。
“龔師弟……”
鐘恒瞳孔中的顏色變了又變,來時他便一直在想他們的計劃到底是怎么敗露的,這個問題困擾著他,所以他才沒有在見到阿水的第一時間直接下手,而此刻,龔未才的突然出現與阻止,已經讓許多問題有了答案。
但鐘恒想不通,也很難相信。
龔未才第一時間來到了阿水的身旁,身上衣衫隨秋風而動,隔著十步之距,與鐘恒遙遙相視。
他凝望著鐘恒,沒有開口,眼中只有純粹的敵意。
短暫的沉默之后,蒼老的聲音從鐘恒的身后傳來:
“雖然老朽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,但老朽也沒有料到,它居然成真了。”
田靜望著龔未才,目光復雜。
他想了很多事。
鐘恒拍了拍衣袖,打破了二人之間這份尷尬的沉默,用相對與阿水講話時平和許多的語氣說道:
“師弟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?”
龔未才語氣冷漠得不近人情:
“不要叫我師弟,那是我的位置。”
鐘恒乍一聽時愣住一瞬。
“什么?”
龔未才緩緩踱步,警惕的眼神始終都在鐘恒與田靜身上游走,見他狀態不對,鐘恒料想該是中間有什么誤會,但眼下一時半會兒也不好解釋,便搬出了李連秋。
“殺她,老師的意思。”
“你有事,晚些我們再說,不要耽誤了老師的大事。”
豈料龔未才依舊不讓,態度堅決:
“你殺了她,才是耽誤了老師的大事!”
鐘恒眉頭漸皺。
“師弟何意?”
龔未才深吸一口氣,冷冷道:
“他與風妙水之間修過一門佛家神通,換作「并蒂蓮」,這門武功可以生死人,肉白骨,乃彌勒大佛留于雪山之功,但修行之后,二人性命交織,同生共死,你殺了她,聞潮生也得死!”
鐘恒聞,表情忽地變得古怪,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
“這種事……師弟你也信?”
“世上若是真有這般神奇的心法,天機樓能不知曉?”
龔未才凝視著鐘恒,忽地也露出了一個瘆人的笑容:
“我信啊。”
“我為什么不信?”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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