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晨,”變聲器后的聲音帶著某種戲謔的期待,“你的沉默,讓我有些失望。不如,我們加點賭注,讓游戲更有趣一點?”
“從西部大區到我們所在的海域,正常情況下坐飛機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。我就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,一個小時之后,這些人……”
他用刀指了指被縛的十名武道軍戰士,語氣殘忍,“全部都得死!”
他蹲下身,用刀背輕輕拍了拍李燦蒼白如紙的臉頰,動作帶著侮辱性的輕佻:
“我會把他們一個個的尸體切成塊,丟進海里,喂給這片海域的鯊魚。當然,整個過程,我會全程直播給你看,讓你親眼見證他們的下場。”
“計時,現在開始。”
屏幕驟然陷入黑暗,直播畫面戛然而止。
“砰……!!!”
莊元面前的軍用筆記本瞬間被他一拳砸得凹陷變形,屏幕碎裂如蛛網,電火花噼啪亂跳,冒出縷縷青煙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,眼球布滿血絲,像是要噴出火來,猛地掏出加密電話,聲音因極致暴怒而嘶啞變形,幾乎破音:
“數據部!我他媽不管你們用什么手段!三分鐘!老子只給三分鐘!必須把那個信號源的精確坐標挖出來!不然全都給老子滾去邊境哨所喝西北風!”
吼完,他喘著粗氣轉頭看向后座的肖晨,卻在看清對方模樣的瞬間,如遭雷擊,硬生生僵在原地。
肖晨不知何時已重新睜開了眼睛。
但那已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。
瞳孔深處仿佛有熔漿在奔涌,熾烈到極致,反而呈現出一種冰冷刺骨的赤金色,周遭的眼白部分,布滿了蛛網般猙獰的血絲,如同裂開的冰面。
更讓莊元靈魂戰栗的是,肖晨周身縈繞著一層極其淡薄、卻散發著無邊暴戾的暗紅色虛影,那虛影扭曲蠕動,隱約勾勒出一尊巨大的人形輪廓,獠牙隱現,煞氣沖天。
僅僅是瞥見一眼,莊元就感覺如墜冰窟,呼吸瞬間停滯,后背的冷汗順著脊椎瘋狂滑落,浸濕了整片衣衫。
“肖……肖先生?”他的聲音干澀發顫,幾乎不成調。
肖晨緩緩轉過頭,那非人的赤金色目光落在他臉上。莊元瞬間渾身僵硬,仿佛被遠古兇獸盯上的獵物,連動一根手指的勇氣都沒有,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他。
“你,”肖晨開口,聲音嘶啞低沉,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回響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。
“帶上你能調動的所有武道軍力量,立刻去我的別墅。守在那里,寸步不離。我沒回去之前,一只蒼蠅,也不準放進去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莊元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鼓起勇氣問道。
“我?”肖晨的嘴角扯動了一下,那不是笑容,而是一種比猙獰更可怕的冰冷弧度,“我去讓他們知道,什么叫地獄空蕩蕩,惡鬼在人間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