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冶手中的青瓷茶杯猛地摔在地上,茶水四濺,碎片崩飛。他雙目圓睜,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幅星光織就的陣圖,嘴唇哆嗦著,喉嚨里像是被什么堵住,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那是……那是只在最古老的鑄兵典籍殘頁里,以只片語提及的、早已失傳千年的……神鑄之術!
星光鑄陣中央,肖晨雙手虛按,掌心涌出的銀色絲線愈發綿密,漸漸在半空交織成一幅旋轉的立體星圖。
星圖緩緩轉動,星輝如潮水般漫開,將逆鱗劍與隕星核徹底籠罩其中,形成一個獨立的星輝結界。
“胡鬧!簡直是胡鬧!”
歐陽冶終于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,猛地站起身,臉色鐵青如鐵,指著肖晨怒斥:
“鑄兵之道,講究‘火鍛千錘,水淬百煉’,哪有這般裝神弄鬼的手段?香蘭丫頭!你就眼睜睜看著這小子糟蹋上古神兵?!”
秦香蘭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秦家傳承千年,鑄兵術早已形成完整體系:選材、熔煉、鍛打、淬火、開刃、養靈,每一步都需數十年經驗積累,差一分火候都不行。
可肖晨所做的,完全跳出了所有認知……不,是根本不在一個維度。
“歐陽大師,我……”秦香蘭苦笑著搖頭,“肖先生或許有自己的門道。”
“門道?我看是旁門左道的巫術!”歐陽冶怒極反笑,狠狠一拍桌子,“好!老夫今天就坐在這里,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場!若是毀了這柄神兵,你就算有十條命也賠不起!”
話音未落……
星圖中央,異變陡生!
那截漆黑的隕星核在星輝籠罩下,表面竟開始逐層剝落。
并非被高溫熔化,而是像春蠶蛻殼般,一層層暗黑色的外殼化作細密的粉塵,簌簌飄散,露出了內里的真容……
那是一塊半透明的晶體,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。晶體內部,億萬光點緩緩流轉,宛如將整片銀河壓縮其中,璀璨奪目。
更奇異的是,這些光點流轉的軌跡,竟與肖晨構建的星圖線條完美契合,仿佛本就同源同宗。
“星核之髓……”歐陽冶的怒斥戛然而止,他死死盯著那塊晶體,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,渾身都在不自覺地顫抖,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這東西……古籍說早已絕跡萬古,怎么可能還存在于世?!”
秦香蘭也徹底愣住了。
秦家典籍里確有記載:隕星有核,核中有髓,髓孕星魂。
可這從未被證實過,只存在于傳說之中。就連三百年前秦家先祖煉制鎮海戟時,所用的也只是隕星核的外層,從未觸及過核心的星核之髓!
而現在,傳說中的神物,就這般活生生地呈現在眼前。
肖晨仿佛完全沒聽見兩人的震驚,所有心神都沉浸在星圖與神兵的共鳴之中。丹田內的星璇已旋轉到極致,銀色絲線如奔騰的星河,源源不斷涌出,每一條絲線都承載著他的一縷神念。
這不是世俗的鑄兵,而是喚醒……喚醒沉睡萬古的星魂。
“我知道你在等。”肖晨閉著眼,神念順著絲線注入星圖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,“等了三百年,還是五千年?沒關系,今天,我帶你回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