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……
星圖驟然爆發出萬丈光華,無數銀絲如靈動的觸手,猛地刺入星核之髓。晶體內部的光點瞬間瘋狂涌動,順著銀絲如潮水般涌向另一端的逆鱗劍。
逆鱗劍劇烈震顫起來,不再是之前的桀驁,也不是貪婪,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饑渴,瘋狂吞噬著來自星核之髓的力量。
劍身上的銀色紋路一根根亮起,那些原本暗淡、斷裂的紋路,在星核之髓的灌注下,開始自行延伸、連接、補全。
破損的劍身缺口處,沒有金屬熔鑄的凝固,而是有神元凝聚成的暗青色劍體在緩緩生長……那是一種近乎生命孕育的生長過程,每一寸都帶著星輝的印記。
歐陽冶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柄正在“活過來”的劍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發白。
鑄兵六十載,他親手鍛造的神兵利器不下萬件,見過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,卻從未見過、也從未想過,兵器竟然可以這樣“生長”,這樣擁有生命感。
“以星為爐,以神為錘……”歐陽冶喃喃自語,眼中滿是迷茫與極致的震撼,“這難道是……《天工遺錄》里提到的‘星鍛術’?可那本書說,這是神話時代的鑄兵術,根本不存在于人間啊……”
秦香蘭忽然想起什么,急忙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,手指飛快地翻動紙頁,直到翻到最末幾頁,才停下動作。
頁面上,繪著一幅簡陋的水墨圖案:一人立于星空之下,雙手虛按,身前有劍懸浮,周身星輝繚繞。圖案旁只有寥寥數行小字:
“星鍛之術,非人力可為。需身具星脈,神合周天,以星辰之力為火,以神魂為錘。開鋒之物,非兵非器,乃星魂之器也。”
秦香蘭猛地抬頭看向肖晨。
此刻的肖晨,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銀輝,與星圖的光芒交相輝映,宛如謫仙臨凡。
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,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,砸在地面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,但他的雙手依舊穩如磐石,沒有半分顫抖。
他在燃燒自己的神魂!
秦香蘭瞬間明白了……這種神異的鑄兵術,消耗的不是真氣,而是武者最根本的神魂之力,稍有不慎便會神魂俱滅!
“肖先生,快停下!”她忍不住失聲喊道,“這樣下去你會神魂俱損的!”
“安靜。”
肖晨沒有睜眼,聲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“鑄兵最關鍵的時刻,最忌外界干擾。”
秦香蘭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咬牙閉上了嘴,只能攥緊拳頭,緊張地注視著星圖中央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星圖的光芒越來越盛,幾乎讓人睜不開眼。
詭異的是,鑄兵室內的溫度卻在急劇下降,不是寒冬的酷寒,而是一種空寂的、仿佛置身宇宙深空的冰涼。空氣中,開始浮現出更多點點微光,像是真實星辰的投影,在空間里緩緩漂浮。
而那柄劍,早已不復之前的殘破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