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侯想不明白,明明今日之前,他還在牢里過著有酒有肉的日子,即便是皇帝下旨要砍他們的腦袋,獄典也對他們畢恭畢敬。
昨日,那獄典還說,今早他們就能回家了。
為何一夜之間,全變了?
就在這時,他在污穢的牢房中嗅到一絲清冽的沉水香,側過頭,眼底映出高大的玄衣身影,心下一顫。
一種不好的預感席卷而來。
不等他開口,司燁從酷吏手中接過長鞭,玄色衣袖隨之一振,鞭身帶著冷冽的風,“啪”地一聲重重抽在永昌侯身上。
永昌侯身體劇烈抽搐,慘叫沖破喉嚨:“陛下!饒命——!臣知錯了!求陛下開恩啊!”
司燁好似沒聽見,手腕翻轉,“啪!啪!啪!”鞭聲沉悶而狠厲。
“陛下……臣不敢了……饒命……”本能的求饒,再不見半分昔日的傲氣。
想當年,他貴為國舅,仗著做皇后的姐姐作威作福,便是遇上司燁,也是滿臉不屑。
根本不把皇子放在眼里。
可眼下,他像條狗一般哀鳴,尊嚴被碾得粉碎。
司燁一下又一下的抽他,老東西,欺負他的阿嫵,罵他的阿嫵是孽種。
待發泄完了,人也暈了,又命一旁的酷吏,用冷水將他潑醒。
永昌侯睜開驚恐的眸子,顫著聲喊:“阿姐救我,阿姐·····”
司燁冷冷一笑,揮退閑雜人等,走到他面前,壓低嗓子,一字一句砸進他耳中:“你的好姐姐如今被關在瀛臺,她自身難保,救不了你,盛家要亡了。”
這話無疑是掐斷永昌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一張臉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“你想怎么死?是要朕將你活活片成白骨,還是給你個痛快?”
左右都逃不過一死,永昌侯抬起一雙猩紅的眼,恨不能生吞了司燁,”早知道,當初就該讓阿姐弄死你。”
司燁勾唇,“你們倒是想弄死朕,可惜,朕命硬。”
當年父皇駕崩,永昌侯和太后攛掇剛登基的景明帝,要將自己打發到平西王的地界。
那無疑是讓平西王悄無聲息的殺了自己。
那年自己剛滿十五歲,跪在景明帝腳下,一口一個皇兄,卑微的求他。
他從乾清宮出來時,永昌侯像看螻蟻一般,輕蔑的睨他,那眼神他從未忘記過。
那會兒就發誓早晚宰了他。
眼下看著永昌侯,司燁輕笑:“把他的外室子帶上來。”
話音未落,永昌侯瞳孔驟縮。
那被他養在外面七年的外室子,是唯一可以延續盛家血脈的孩子。
這事連呂氏都不知道,只見一個七歲的男娃娃哭哭啼啼的被帶到司燁面前。
一眼看見渾身是血的永昌侯,哭著跑上前,“父親,父親,你怎么了?”
永昌侯凝著七歲的幺兒,最后的傲骨也沒了,哭著求司燁,“求陛下別殺他,就當是你看在阿嫵的面上,我養阿嫵十幾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好歹你曾經也喚我一聲岳父,我求你了,饒這孩子一命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