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罵聲更是不堪入耳。
兩人都是有權有勢的總管,太監們都不敢上前,萬一拉偏了,豈不是得罪人。
又聽“嗤啦”一聲,張德全藏在寬袖中的錦袋被小福子扯破。緊接著,圓滾滾的金豆子滾落出來。
那金光晃得人眼暈,原本袖手旁觀的御前太監們瞬間破了功。
蜂擁而上,有人直接撲在地上,雙手在磚縫里胡亂摸索,有人彎腰弓背,死死攥著到手的金豆,指縫間還漏著兩三粒。
張德全一愣,小福子瞬間推開他,撲上去與眾人哄搶。
彎腰拾豆的身影在廊外擠作一片,亂得不成體統。
張德全心疼的臉色發青,扯著嗓子大吼:“我的,我的···啊····還給我·····”
聲音傳進東梢間,要擱平時,司燁指定要給他出頭,可這會兒他心里煩煩的。
一手攥著紫玉簪,一手捏著繡著蘭花草的銀袋子,眉頭時而皺起,時而松緩。
她這是在意自己,還只是單純的懷疑什么?
想到沈薇肚子里的孩子,司燁陰郁的眉眼間,又浮出一絲陰狠。
自己只讓替身碰過她一次,按照時間推算那孩子不是替身的。當然也不可能是自己的。
除去朝盈那一次,他根本沒碰過她。
孩子是誰的?
司燁捏著蘭花草的錢袋子的手,置于鼻尖,聞著其上淡淡的暖香,司燁微微瞇起眼。
這么想生,就讓她生個怪胎出來,借此廢了她的皇后之位。待他與阿嫵的孩子生下來,將是名至實歸的東宮太子。
這般想著,司燁站起身,走出屋門,入目就是張德全一手掄著拂塵,一手拿著半袋金豆子,跺著腳嚷嚷,”少了,少了,原先是滿滿一袋,這才只有半袋。
還有誰吞了咱家的金豆子,今兒你們要是不給咱家吐出來,咱家揍死你們。”
眾人瞧見陛下出來,全都跪下來,“小的不敢拿公公的財物,方才咱們都是好心幫您撿,您可不能這么訛人。”
“天殺的,誰訛誰?”張德全恨不能蹦起來罵,”無恥,下賤,不要臉····”
拂塵一一指過去,指到司燁身上,一哆嗦,扔了拂塵,跪在地上,哭道:“陛下,奴才是罵那些貪心的東西!他們訛詐奴才的金豆子,陛下可得為奴才做主啊!”
司燁冷臉走到他跟前,“多大的人了,還覥著臉哭。”
一把拽過他手里僅剩的金豆子,倒進掌心里,隨手塞進自己寬大的衣袖里。
又從袖子里掏出方才從小福子那搜刮來的銀子,倒進張德全的銀袋子里,裝得滿滿的。
接著丟回張德全手里,“滿了,別哭了。”
做完這一切,司燁轉身就走。廊下的一眾御前太監見狀,紛紛緊隨其后。
只留下張德全癱坐在地上,望著空蕩蕩的廊下,兩行清淚落下來,一袋銀子換他半袋金子,當他傻啊!這不是明搶嗎?
司燁出了養心殿,直奔詔獄。
一身玄衣穿過幽道,黑衣衛緊隨其后,兩側牢房時不時傳來含冤聲。
忽聽一聲慘叫,那聲音很是熟悉,司燁循著聲音往更暗的拐角走去。
拐角后的囚室逼仄陰暗,拇指粗的鐵鏈纏滿囚架,縛在架上的人,疼的身子佝僂,此人正是永昌侯。
“啪!”一記鞭響破空,抽在永昌侯的肩頭,帶出一片血肉模糊,他疼得渾身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