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歡的臉色非常難看,差點都要哭了。
一個主管領導這么說話,那就是對他非常不滿意。
可他這也不是故意的呀,去烈山縣以前的情況,別說主動到蘇陽這里來匯報工作,即便是蘇陽去他們單位調研,他都得想辦法退避三舍。
他紅著臉說道:“蘇縣長,您就別拿我開涮了,我知道我沒有來按時匯報工作,讓您很不高興。但是,我也有我的苦衷,并不是我不想來,是有人不愿意看到我們來。不但是我,就是其他各個局的局長,甚至下面鄉鎮的書記、鎮長,他們也都不敢來您這里呀。”
“耿苗之前說過的,誰要是敢和您走的近,那在烈山縣就沒有容身之地。而且他還在前天晚上的酒會上重申了這件事情,甚至于對我們全縣的干部發出了威脅。再加上縣里面的主要領導也都是站在耿苗那邊的,我知道他們的做法是不對的,可以前也只能是聽之任之。”
蘇陽冷然說道:“那怎么又敢來了?難不成這幾天你膽量見長,還是不想在烈山縣干了?”
葉歡哭喪著臉:“您大人有大量啊,我們烈山縣就是個巨大的爛攤子,只有您是一心為老百姓辦事,我思量再三,如果還不緊跟您的步伐,那我就是個畜牲啊。烈山縣可不能再耽誤了,如果烈山縣繼續這樣下去的話,那老百姓還有什么指望?”
對于這一套說辭,蘇陽已經免疫了,他反問道:“緊跟我的步伐,那你就不怕耿苗把你這個司法局的局長給拿掉嗎?人人都說耿苗才是烈山縣的組織部長,所有正科級甚至副處級、正處級的干部都是他點頭說了算的。”
葉歡趕緊說道:“蘇縣長,那都是組織部部長張國棟的不作為才導致,讓耿苗他們鉆了空子。不然的話,應該是我們組織上醞釀決定的人選,他耿苗憑什么插手?”
“誰給他的權利對我們縣的人事和其他的工作胡亂干涉,如果不是怕縣里面其他的領導都跟耿苗穿一條褲子的話,我真的都想去舉報他們。”
“就是我怕我一個人勢單力薄,人微輕,弄不好還會被他們打擊報復,但是現在不一樣,有了您這個主心骨,我相信我們接下來的工作就會正式進入正軌。”
葉歡表態超過了足足十分鐘,蘇陽這才說道:“別在門口站著了,進去說吧。”
葉歡這才擦了一下額頭的汗,他生怕自己過不了這一關,如果被蘇陽拒之門外的話,那他就完了。交通局局長郝大海都已經抱上縣委書記葉向高的大腿了,說被拿下就被拿下,他這個沒有大靠山的局長,如果再認不清楚形勢的話,那他就是第二個郝大海。
進入辦公室之后,蘇陽便坐在了辦公桌上,等著這個葉歡的工作匯報。雖然這種工作匯報形式大于內容,主要是表態,但是蘇陽也想知道,這位葉局長到底對工作有沒有掌握。
葉歡本來還想繼續拍一陣子馬屁,看蘇陽坐定之后看著他,就知道純純的馬屁可能說不過去了,便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蘇縣長,現在已經是12月底了,我把今年全年的工作做一個總結匯報,同時對明年的工作計劃做一個匯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