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陽這才知道這個人名字叫孫太。
縣城就這么大,不大一會兒功夫,一個穿金戴銀、披著大波浪發、身材高挑、濃妝艷抹的女人,被人帶了進來。
她一進來就說:“侯書記,這是怎么了?是不是我家孫太犯什么事了?他這個人挺老實的,平常單位上有什么事,他很積極,說加班就加班,都沒有怨。我記得這幾年每次夜里加班,他都自告奮勇,我也是鼓勵他到單位加班,因為只有表現好才能得到領導的賞識。”
蘇陽一看這個女人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女人,也徹底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。
醫院的護士一個月能有多少錢的工資?就算加上孫太的工資,也不夠這個女人平日里消費。
那就很明顯了,這些東西都是其他人送給這女人的。
侯俊來是老紀委了,他自然心里更明白,便開門見山的說道:“李翠花,你和耿樂是什么關系?你們什么時候認識?之間有什么秘密往來?這一次你為什么要在孫太的茶里面動手腳?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?”
李翠花的臉色頓時一變,不過她還是說道:“書記,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,我不認識耿樂呀,我們怎么可能會有往來?你這么說會讓我們家老孫難堪。”
侯俊來懶得廢話,直接把打印出來的通話記錄甩給了李翠花,緊接著說道:“你身上穿金戴銀的,恐怕你家老孫這點工資養活不起你。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,不然焚毀資料的這個罪名可能就會落在你身上,最起碼要判刑十年。”
李翠花臉色越發地難看了,她這個時候還想辯解:“侯書記,我真的不是那種人,我這是誰給的通話記錄啊?”
她的臉色難看,孫太的臉色更難看。他之前就問過李翠花,這些穿著打扮用的錢哪來的,李翠花每次都說是醫院發的獎金等等,他雖然也有過懷疑,但后來也打消了。
在他看來,他在紀委工作,即便是縣醫院的院長和那些科室的主任,看到他都要給他幾分面子。
別看他是一個普通的科員,可紀委不像其他的單位,絕大多數干部都不愿意和紀委的人有什么往來,但同時又都想和紀委的人達成良好的關系,逢年過節送禮什么的也是家常便飯,目的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候能給他們提前發消息。
所以相對而,紀委工作的人員地位是比較突出的。
這就讓他自以為是的認為,這是別人看在他的面子上,才給了他老婆這么多的好處。
被這么一說,他頓然就明白了,而且耿家的幾兄弟什么德性,他最清楚,尤其那個耿樂好色成性,而且專門喜歡別人的老婆,尤其是那些有職業的,比如說醫生或者護士。
之前他還曾一度給自己的朋友和同學說,讓別人看好自己的老婆,卻沒想到,最后遭殃的是他自己。
李翠花還想狡辯。
蘇陽在旁邊說道:“你最好自己說出來,不要等著耿樂能幫你把這個事圓回去。我挑明了說,烈山縣不同以前了,別說耿樂了,就是耿苗也不可能在烈山縣一手遮天了。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老實交代,誰都救不了你。”
李翠花這才哭喪著臉說:“這不關我的事呀,我是被逼的,他說我要不配合的話,他就讓我家老孫在這里干不下去。我真的是為了我們家老孫才不得已而為之的。”
女人果然一上來就是這一套,明明是自己舔著臉迎上去的,一旦被戳破之后,就會立刻哭訴自己是被逼的,更有那些臉比城墻厚的,說自己是為了這個家庭才如此付出。
蘇陽已經聽不下去這種濫調陳詞了:“直接說重點,別說你們這些破事,沒有時間聽。”
然后他對已經氣得臉色變成醬紫色的孫太說:“這位同志,你暫時回避一下吧,等我們這邊問話結束了,再給你足夠的時間和你老婆去溝通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