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那些血越流越多的時候,她心里竟生出了些許快感。
她看著那猙獰的傷口,看著浴缸里的那片鮮紅。
她好像又回到多年前,看到那個恣意張揚的男人,站在那“座”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堆成的“花山”前,跟她表白。
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個自大的男人說了什么。
桃桃,你遇到了我,我保證你再也瞧不上其他男人,就像我遇見你,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!
為了社會和諧,為了世界和平。
桃桃,我們是注定的天生一對!
她在那一片鮮紅中,漸漸失去了意識,回到了從前。
她清楚的記得,他們之間的相遇,是一場爛俗到極點的場面。
就像李政霖在分手那天說的一樣,他們一個圖財一個圖色,誰都不是什么好東西,誰都沒想過,要跟彼此天長地久......
可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,他們走進彼此內心深處,成為彼此靈魂的一部分,直到現在,陶瑩也說不清楚。
或許是在他握著她的手,教她在一張千金的宣紙上,寫下:曉看天色暮看云,行也思君,坐也思君。
又或許是他發現她對國畫有興趣,便親自當老師,教她茶煙繞筆鋒,畫意與春爭。
他從沒將她當做是見不得光的情人,從不像身邊那群朋友一樣,只在風月場合帶上她,將她當做裝飾門面,當做一個樂子。
他帶她去風花雪月的地方紙醉金迷,也讓她在筆墨中凝神靜氣;
他帶她去賽馬打球,也會帶她去畫展賞畫。
他教她品酒也教她賞茶,帶她在富士山上滑雪,也會給她報名倫敦大學的藝術鑒賞課程。
他是她的情人......也是她的老師。
對陶瑩來說,愛上那個男人,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......
她知道,沒有李政霖,就不會有現在的陶瑩......
手腕上的血越來越多,染紅了整個浴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