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她卻再也不能拿起畫筆了。
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濁氣,壓在心里的那塊石頭,卻沒有移開分毫。
身后傳來動靜,林知晚轉身,看見陶瑩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桃姐!”
林知晚立刻走到她跟前,“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我去叫醫生!”
她按響床頭的呼叫鈴,醫生很快過來,給陶瑩做了檢查。
醫生確認陶瑩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,交待了護理需要注意的事項,便離開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她們兩人。
林知晚突然沖著陶瑩吼道。
“陶瑩,你他媽是不是瘋了!
你差點兒死了你知不知道!”
林知晚的性子一向柔順,更別說罵臟話了。
可當她一想到,萬一自己沒找到南溪公館,或者再晚去一會兒,陶瑩今天大概就要死在那了。
當這個念頭出現在林知晚腦海里的時候,什么冷靜什么溫柔,全都被那不可遏制的怒氣沖散了。
如果不是陶瑩剛醒來,人還很虛弱,林知晚甚至想要動手將她扇醒。
只是就算她罵人,氣勢也因為眼中的淚水弱了幾分。
陶瑩當然知道,林知晚是在擔心她。
她虛弱的彎起唇角,想要讓林知晚安心。
她試圖抬起手,可那只右手卻使不出半分力氣來。
她看著自己的右手,突然就想起那天的事情。
他那時候也是這樣,想要抬手摸一摸她,卻使不出半分力氣......
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,那個男人總是有使不完的力氣。
他們常常胡鬧折騰,常常一只手就能將她抱起來,叫她只有舉手投降的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