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溫聲道,“長安不比西域,規矩是多些,但你不必太過拘束。
你是波斯公主,自有你的氣度。”
妮莎點頭,猶豫片刻,問:“殿下,蘇妃娘娘是個怎樣的人?”
李承乾知她心中不安,便道:“婉兒出身名門,自幼受教,端莊嫻雅,識大體。她”
他想起蘇婉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,“她是個心善之人。”
“那她會容得下妾身嗎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李承乾誠實地說,“但我會與她好好談。若她實在不愿”
他頓了頓,“我便在長安為你另置府邸,保你一世安穩。”
這已是他能給出的最大承諾。
太子納側妃,非是家事,而是國事。
須得父皇首肯,朝議通過。
若蘇婉堅決反對,朝中那些守禮的老臣定會借機發難。
妮莎懂了,她盈盈下拜:“無論結果如何,妾身都感激殿下。”
又過了三日,一切準備就緒。
李承乾決定三日后啟程。
臨行前,他召見康諾等粟特商賈,定下疏勒商稅新制,又視察了新設的互市,這才放心。
這夜,李承乾正在整理行裝,忽然接到長安密報——不是暗衛,而是東宮詹事親筆:
“太子妃染恙,已臥病半月。
太醫診治,說是憂思過度,心神不寧。
太醫診治,說是憂思過度,心神不寧。
魏王近日頻繁入宮請安,陛下多有嘉許”
信未讀完,李承乾已臉色大變。
婉兒病了?
憂思過度
是在憂心他西域安危嗎?
還有李泰,趁他不在長安,竟如此活躍!
“殿下?”
妮莎見他神色不對,輕聲喚道。
李承乾將信遞給她,妮莎看后,也是蹙眉:“蘇妃娘娘病了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明日就啟程。”
李承乾決然道,“輕車簡從,日夜兼程。
我要盡快趕回長安。”
“那妾身”
“你隨我同行。”
李承乾看著她,“長安局勢有變,我身邊需要可信之人。”
“諾。”妮莎心中既喜又憂。
喜的是能隨他同行,憂的是長安波譎云詭,此去不知是福是禍。
當夜,李承乾召來李恪,交代后續事宜。
兄弟二人在書房密談至天明。
“三弟,西域就交給你了。”
李承乾鄭重道,“‘北斗’之事,務必查清。
若有難處,可奏報朝廷,也可直接與我聯絡。”
“哥哥放心。”
李恪點頭,“倒是哥哥,長安水深,務必小心。
魏王畢竟是你同胞弟弟,處置時當留余地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晨光微露時,李承乾的車駕已準備停當。
五千精騎護衛,其中三千是玄甲軍,誓死追隨。
疏勒百姓聞訊,自發前來送行。
街道兩旁跪滿了人,高呼“太子千歲”。
白元禮率百官送至城外十里,依依惜別。
李恪送到三十里外,兄弟二人下馬話別。
“哥哥,保重。”
“三弟,你也保重。西域安寧,系于你一身。”
李恪忽然單膝跪地:“臣弟李恪,恭送太子殿下回朝。
愿殿下一路平安,早定乾坤!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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