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
尉遲曜點頭,“那就不多留公主了。來人,取我那張西域寶弓來,贈予公主防身。”
一張鑲嵌寶石的角弓呈上,弓身曲線優美,弦是牦牛筋所制。
妮莎推辭不過,只得收下。
離開將軍府,妮莎手心已沁出冷汗。
回程馬車上,她反復回想尉遲曜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表情。
那句“搖光居末,主殺伐變革”,幾乎就是明示了。
與此同時,尉遲曜府邸密室。
黑袍人再次現身:“她看出了什么?”
“不確定。”
尉遲曜撫摸著“星辰淚”劍鞘,“但她獻劍的時機太巧。若真是試探”
“那就將計就計。”
黑袍人冷冷道,“星辰淚確實是薩珊王室圣物,若用于祭祀,效果倍增。
三日后午時三刻,持此劍斬李承乾于祭壇,以唐太子之血祭北斗,復國大業必成!”
“可李承乾已起疑心,必會加強戒備。”
“所以才要雙管齊下。”
黑袍人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,“突厥騎兵三日后辰時發動佯攻,吸引唐軍主力出城。
祆祠密室的一千死士,巳時潛入祭天壇兩側偏殿。
而你”
他盯著尉遲曜:“你親自率五百親衛,控制觀禮臺各國使節。
只要李承乾一死,當場擁立于闐為西域盟主,有各國使節在手,唐軍投鼠忌器,不敢妄動。”
尉遲曜呼吸粗重:“事后突厥、大食那邊”
“按約定,蔥嶺以西歸波斯復國軍,蔥嶺以東突厥與大食平分。
于闐獨立為王,永為西域之主。”
“好!”尉遲曜拍案而起,“那就三日后,決一死戰!”
黑袍人點頭,又想起一事:“那波斯公主,留不留?”
尉遲曜眼中閃過一絲復雜:
“她終究是薩珊血脈。
若肯歸順,可留一命。
若執意助唐”
他沒說完,但殺意已明。
黑袍人無聲退去。
密室重歸寂靜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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