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天壇的構造圖在燭光下泛黃,李承乾的手指順著臺階蜿蜒而上,在法,才有勝機。”
翌日清晨,于闐王城籠罩在薄霧中。
妮莎攜劍前往尉遲曜府邸。
劍用錦緞包裹,由兩名玄甲軍護衛隨行。
尉遲曜的府邸在西城,毗鄰軍營,建筑風格粗獷,與王宮的精致截然不同。
門前兩尊石獅怒目圓睜,守衛皆是精悍士卒,目不斜視,顯是久經沙場。
通報后,尉遲曜親自迎出,今日他未著戎裝,而是一身于闐貴族常服,深紫色錦袍,金線繡雄鷹。
“公主殿下駕臨,蓬蓽生輝。”
他行禮如儀,目光卻落在錦緞包裹上。
“將軍客氣。”
妮莎還禮,“昨日宴上見將軍佩刀不凡,想起妾身隨身帶有一劍,乃家父遺物。
妾身一介女流,持劍無用,寶劍當配英雄,特來獻與將軍。”
尉遲曜眼中閃過訝色:“這如何使得”
“將軍且看。”妮莎示意護衛打開錦緞。
劍鞘出,滿堂生輝。
那劍鞘以烏木為基,鑲嵌金銀絲線勾勒出星辰圖案,七枚琉璃珠按北斗之形排列,即便在室內,也隱隱有流光轉動。
尉遲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。
“此劍相傳為薩珊王朝開國君主阿爾達希爾一世所鑄,劍身以天外隕鐵煉成,吹毛斷發。”
妮莎緩緩拔劍。
劍鳴清越,如一泓秋水,刃上隱有星紋流轉。
尉遲曜接過劍,手指拂過劍鞘上的琉璃珠,觸感溫潤。
他凝視良久,忽然抬頭:“公主可知,這七枚琉璃珠的排列,在波斯星相學中是何意?”
來了。妮莎心中警惕,面上卻茫然:“妾身只知是北斗七星,具體含義父親未曾詳說。”
“北斗七星,搖光居末,主殺伐變革。”
尉遲曜緩緩道,“得此星照命者,當在亂世中崛起,開創新局。”
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,目光如鉤,直刺妮莎雙眼。
妮莎強作鎮定:“將軍博學。
如此說來,此劍正合將軍身份——于闐鎮西將軍,掌一方兵戈,正應搖光之象。”
尉遲曜忽然大笑:“好一個應搖光之象!
公主厚贈,末將愧領了。”
他收劍入鞘,話鋒一轉:“公主可曾去過城西祆祠?
那里有波斯流亡祭司主持祭祀,公主既是波斯王室后裔,或許”
“多謝將軍提醒。”
妮莎福身,“會盟大典在即,妾身需協助太子殿下籌備,待大典過后,定去拜訪。”
“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