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身父親當年收藏有一柄波斯古劍,名‘星辰淚’,據說曾為薩珊王室所有。
妾身逃難時帶了出來,一直藏在身邊。
若以此劍為餌”
李承乾轉頭看她:“你想用劍引他上鉤?”
“是。”
妮莎點頭,“若尉遲曜真是‘北斗’中人,見波斯王室古劍,必會有所動作。
即便不是,一柄寶劍,也足以讓他放松警惕,露出破綻。”
李承乾沉思片刻:“可以一試。但要小心,莫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妾身明白。”
當夜,于闐王城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涌動。
西營,尉遲曜府邸。
密室中,燭火昏暗。
尉遲曜正與一人密談。那人全身裹在黑袍中,只露出一雙湛藍的眼睛。
“李承乾已起疑心,要分我兵權。”
尉遲曜聲音低沉,“計劃是否照舊?”
黑袍人用生硬的漢語道:“星辰已動,豈能更改?搖光大人,別忘了你的誓。”
“我沒忘!”
尉遲曜低吼,“但李承乾不是庸才,他身邊那個波斯女人,今日一直盯著我的刀看。
她或許看出了什么。”
她或許看出了什么。”
“妮莎公主”
黑袍人沉吟,“她是個變數。
但無妨,計劃照舊。
祭天壇那邊,已安排妥當。
只要李承乾踏上壇階”
他做了個下切的手勢。
尉遲曜深吸一口氣:“突厥那邊呢?說好的五千騎兵,何時能到?”
“三日后,集結在南山谷。只等信號,便可直撲王城。”
“大食的甲胄兵器”
“已運抵城西祆祠密室,足夠裝備一千人。”
尉遲曜點頭,眼中閃過狠厲之色:
“好。既然李承乾要會盟,那就讓他在各國使節面前血濺祭壇!”
燭火跳動,將二人的影子投在墻上,扭曲如鬼魅。
與此同時,迎賓苑。
李承乾尚未入睡,正在燈下研究祭天壇的構造圖。
這是于闐工部送來的,詳細標注了壇階、祭臺、觀禮臺等位置。
“壇高九丈九,階八十一步”
他喃喃道,“若在壇上設伏,確實難以防備。”
妮莎在一旁為他添茶:“殿下是否擔心,尉遲曜會在祭天壇動手?”
“不是擔心,是確定。”
李承乾指著圖上一處,“你看這里,觀禮臺兩側的偏殿,可藏兵數百。
若突然發難,壇上之人,避無可避。”
“那殿下還”
“將計就計。”
李承乾抬起頭,眼中寒光閃動,“他既設了局,我便入局。
只是這局中誰為棋子,誰為棋手還未可知。”
他鋪開另一張紙,開始書寫。
不是信,而是一份名單——會盟大典的護衛部署、各國使節座位安排、應急撤離路線
每一個細節,都反復推敲。
窗外,夜色漸深。
于闐王城的燈火漸次熄滅,只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,規律地回蕩在街道上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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