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君!”
李承乾站在高臺上,聲音傳遍廣場,“從今日起,你們將分赴大唐十道三百余州。
你們不是去征稅,不是去斷案,而是去做三件事:傳工技、興工坊、育工匠!”
臺下,站在首排的趙鐵柱心潮澎湃。
他已被任命為隴州工政副使,將回到那片他參與建設的水泥廠所在地,指導整個隴右道的工業發展。
他摸了摸官袍,這是他父親,一個老鐵匠,做夢都不敢想的榮耀。
“你們手中的《工政使手冊》,”
李承乾舉起一本藍色封面的書,“不是金科玉律,而是工具。
各地民情不同,資源各異,要因地制宜,產煤之地可興冶鐵,臨河之處可建水坊,蠶桑之鄉當推紡織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轉肅:“但有三條鐵律,必須嚴守:一,不得強征民地民房;
二,不得縱容克扣工匠工錢;
三,不得阻撓民間自發工技創新。
違者,革職查辦!”
“謹遵殿下鈞令!”三百人齊聲應諾,聲震云霄。
觀禮人群中,韋澄、裴寂等世家家主神色復雜。
一年來,他們投資的工坊獲利頗豐,但同時也發現,隨著工政體系建立,朝廷對工業的控制力越來越強,單純靠資本和關系已難壟斷利益。
“韋公,”裴寂低聲道,“看來太子殿下,是要建立一套全新的規矩了。”
韋澄嘆息:“是啊。從前我們是與官員打交道,現在是與這套‘工政體系’打交道。它不認人情,只認章程和成效。”
“未必是壞事。”旁邊忽然傳來聲音。二人回頭,見是魏征。
“魏公何意?”
魏征看著臺上正在授印的年輕工政使們,緩緩道:
“從前官場,靠門,刻著“工政使鑒”四字。
“此印鑒,可直報工政總署的密折權。
地方官員若故意阻撓工政,你們可密折直陳,總署將派員核查。
查實者,吏部考功降等。”
第二個木盒里是一本賬冊。
“這是‘工政專項錢糧’的調撥權限。
各州每年有多少額度,用于補貼工坊、獎勵工匠、興辦學堂,都在其中。
這筆錢不經州縣府庫,由工政使直管,戶部與總署雙重稽核。”
第三個木盒最小,里面是一枚銀牌,正面刻“技”,背面刻“效”。
“這是‘技術推廣特使’牌。
持此牌者,可調動當地駐軍協助建設——當然,僅限于技術工程,如開礦、筑路、修渠。需提前報備,不得濫用。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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