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元禮臉色微變。
“罷了。”
陸允文擺擺手,“我知道你留了些。但記住,非常時期,這些東西既是利器,也是禍根。藏好,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可動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宇文元禮松了口氣,“長安那邊有消息嗎?陛下對遇刺之事,是何反應?”
“密報剛至。”
陸允文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,“陛下震怒,已下旨命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臺三司會審,派欽差赴洛陽。
但有意思的是,欽差人選未定,朝中為此爭執不休。”
“為何爭執?”
“有人推舉魏征,有人推舉長孫無忌,還有人推舉……”陸允文頓了頓,“李靖。”
“衛國公?”宇文元禮一驚,“他多年不問政事,怎會……”
“所以這才是關鍵。”
陸允文將密函湊近燈焰,看著它漸漸燃燒,“各方都想推自己人,反而僵持不下。
依我看,最后很可能折中,派個不偏不倚的老臣來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房玄齡。”
宇文元禮瞳孔收縮:“房相若來,事情就麻煩了。他可是太子的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他才最合適。”
陸允文看著紙灰飄落,“陛下既要查案,又要平衡朝局。
房玄齡是一派不假,但他更是陛下的心腹老臣,懂得分寸。
而且他若來,太子行事反而會有所顧忌。”
“那我們該如何應對?”
“以靜制動。”
陸允文吹滅最后一點火星,“房玄齡來之前,把所有痕跡抹干凈。
特別是你手下那些人,該送走的送走,該閉嘴的……讓他們永遠閉嘴。”
宇文元禮心中一寒,默默點頭。
窗外傳來梆子聲,已是三更。
陸允文起身:“我該走了。記住,接下來一個月,是關鍵時刻。成,則大事可期;敗,則萬劫不復。”
“先生要去何處?”
“去會會那位墨家傳人。”陸允文披上斗篷,遮住面容,“如此大才,不為我用,實在可惜。”
“先生要招攬他?可他是太子的人……”
“是人,就有價。”
陸允文推開密門,身影融入夜色。
“就看他,要價幾何了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洛陽宮城。
李承乾端坐殿上,聽著洛陽官員的奏報。
昨夜全城大索,共抓捕可疑人員一百四十七名,其中三十八人有前科,十二人攜帶違禁兵器,但均與刺客無直接關聯。
“所以,折騰一夜,一無所獲?”
李承乾語氣平靜,卻讓殿中氣溫驟降。
洛陽都督額頭冒汗:“臣等無能。但……但也不是全無線索。
仵作在查驗刺客尸體時,發現其中一人左手虎口有厚繭,是常年拉弓所致;另一人小腿有舊傷,應是騎兵墜馬留下的。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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