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岑無奈道:“你啊你,不是說好了我回去接你么?結果自己竟然先跑了。虧得我還特意跟上峰請假休沐去接你。”
顧淮岑年紀輕輕,就考取了功名,他也是大楚多年以來,最年輕的狀元。
“都是我的錯,兄長就別見怪啦。要不,我給你針灸一下,算是賠罪?”
顧淮岑哭笑不得,“哪里有你這樣賠罪的啊?行了行了,祖父也回來了,你的針灸留給他吧。”
倆人是雙胞胎,感情最好了,誰都沒有生氣,哪怕分隔了五年,依舊關系很親近。
不過等以后有了嫂子的話……
顧錦棠突然想起來靜寧公主提過的話了,她壓低聲音問道:“兄長,你都要十八了,可有心儀的姑娘?”
顧淮岑:“說得好像你不是也要十八了似的。”
顧錦棠:“我是女的,這怎么能一樣呢。”
顧淮岑都氣笑了,“男女當然不一樣,別人家的姑娘及笄后,就都會定親了,甚至及笄后就成親了。”
“我現在還沒有心儀的姑娘,而且娘跟我說了,二十四歲之前,她不會催我。”
顧錦棠一臉羨慕,“真好啊。”
兄妹倆一邊說著話,一邊進了主院。
蘇清婉道:“阿岑,你快去早點休息吧,明天就是你們的生辰宴了,會很辛苦的。”
“糖糖,你去看看你祖父去,他剛從溫泉山莊回來,就為了參加你們兄妹倆的生辰宴。”
顧錦棠點點頭,“我去給祖父把把脈。”
看著女兒學醫歸來,見到誰都想要把脈,蘇清婉也是哭笑不得。
但眼底都是濃濃的驕傲。
這邊顧錦棠去了祖父衛國公的院子,剛進去,就看到了一個青衣少年。
少年有一些瘦弱,十四五歲的模樣,舉止溫和,他愣了一下,然后微微頷首,“是糖糖吧?”
顧錦棠立刻就認出來了,眼前這人是比她小了三歲的小叔顧昀安。
“小叔,我是來找祖父的。”
顧昀安:“爹正等著你,他剛才還念叨著,也不知道五年了,你有沒有長高。”
他淺淺地笑著,整個人一臉無害的模樣。
顧錦棠點點頭,就進去給衛國公請安了。
衛國公早些年對兒女們,感情不太深厚,他是一個過于嚴苛的人,而且心中一直把顧家的榮譽,看得高于一切。
可是后來兒子顧昀瑞去世,女兒顧云若去世后,他整個人心境就變了許多。
對好不容易降生的小兒子顧昀安,他十分關心在乎。
尤其是三歲開蒙后的各種教導,都親力親為。
也就是后來老毛病腿疾復發了,不然小兒子的武功,他都要親自教導。
因為開始關心在乎孩子們,連帶著對幾個孫子輩的孩子,也十分關心在乎。
這唯一的嫡親孫女糖糖,十三歲就離開國公府,整整走了五年,衛國公還是很想念這個嫡親孫女的。
尤其是這丫頭,進來就說要給自己把脈,看腿,衛國公感慨道:“還是姑娘家細心啊,你爹他們,還有你哥他們,可都沒有這樣心細。”
顧錦棠:“我們都孝敬您,不過是方式不同啦。祖父,您泡了溫泉,對您的腿還是有好處了,不過近期不要太累了,偶爾可以在院子中嘗試著慢慢走,我也會定期來給您針灸。不過,以后您盡量不要動武啊,慢慢行走是沒事的。”
其實衛國公之前的腿疾好了,但是后來又受了傷,再加上他好勝心強,所以這才舊疾被引得復發了。
他不服老,自然是希望自己的腿可以好起來的。
現在聽孫女說還可以好起來,哪怕只能正常行走,衛國公也很高興。
他欣慰道:“你這丫頭啊,這五年果然沒有白學啊,不錯不錯。”
顧錦棠:“有祖父的肯定,我這五年就沒有白努力呢。”
顧錦棠性格活潑,不一會兒就把衛國公給逗得直樂,過了一會兒天色已晚,今天人都聚齊了,就一起用膳。
這么多年過去了,衛國公依舊沒有把何念秋的位置扶正,但何念秋也收斂起了自己各種小心思,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池。
一大家子人坐在圓桌旁,倒是其樂融融的。
衛國公問起了明天兩個孩子生辰宴的事情,蘇清婉淺笑道:“爹,您放心吧,生辰宴都安排好了。”
衛國公點了點頭。
現在衛國公府的人口比之前多了許多,以后還會越來越多,衛國公感覺十分欣慰。
用了膳,蘇清婉跟女兒一起往回走,她提起了見過慕容瑾的事情。
“糖糖,你回頭把那女子的畫像畫出來吧,你爹已經同慕容瑾說過了,會幫他找一找那女子。不過不會大張旗鼓地找,擔心會對那女子不太好。”
顧錦棠點頭,“包在我身上,我這回去就畫。”
蘇清婉看著明艷活潑的女兒,她嘴角微抿,表情變得有一些嚴肅。
“糖糖,你明天最好選中自己的未來夫婿,因為我擔心,宮里頭可能會有什么想法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