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顧云若不知道,是后來才知道的。
她就以此為把柄,要挾娟娘。
如果她不幫自己,這件事不止告訴娟娘的夫君李輝,也會去官府舉報。
畢竟鄭家的男丁是要流放的。
娟娘為了孩子,為了自己現在得來不易的幸福平淡生活,就鋌而走險,幫了顧云若他們。
顧昀辭就說么,他的這個長姐自私自利慣了,怎么會是那娟娘的恩人?
不過,沒想到那個孩子,竟然是鄭駿的……
將證詞收攏好,顧昀辭還擔心著女兒,立刻起身回了國公府。
兩個孩子都睡下了,蘇清婉就去了外間,將那些證詞看了一遍。
一切都跟她料想的差不多。
顧昀辭:“糖糖沒事吧?”
蘇清婉:“孩子心性很強,沒有被嚇到,就是有點不理解,她們為什么要害她。”
顧昀辭沉了沉眉,“這次我不想放過顧云若了。”
那個愚蠢的女人,雖然膽子小,但她卻足夠壞,而且還很笨。
這樣的人反而很可怕,她會一次次試探底線,將來在某一天,犯下大罪。
而且更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。
只要顧昀辭稍加動手,就可以讓自己這位姐姐,多服幾年勞役。
蘇清婉自然也恨那顧云若跟李瀟瀟,她輕聲道:
“公爹的子嗣不多,顧昀瑞沒了后,他可能會對顧云若再次網開一面。”
“待會你去了公爹那邊,一方面要強調顧云若這樣做,會給國公府帶來什么麻煩;另外一方面,你就說她跟李瀟瀟居心叵測,竟然想要聯手弄死何念秋腹中的孩子。”
衛國公一向把顧家的榮耀,看得高于一切,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。
而且,刀不扎在自己身上,就不會感覺疼。
衛國公早就對馮氏失望了,如今馮氏生的女兒顧云若又犯了這么大的錯,還讓何念秋跟著被審訊一遭,顧云若竟然還想要謀害何念秋腹中的孩子。
如此疊加在一起,衛國公肯定勃然大怒。
這一次,顧云若無法再脫身了。
顧昀辭點了點頭。
他立刻帶著這些證詞,去了主院那邊。
何念秋剛回來,她有一些憔悴,還打算跟衛國公訴訴苦,結果就看到顧昀辭來了。
她抿了抿嘴角,微微蹙眉。
何念秋不相信,就憑借蘇清婉跟顧昀辭這樣聰明,他們會看不出來,自己是被李瀟瀟誣陷的嗎?
何必讓她一個孕婦,非要走一趟大理寺的牢房?
難道,他們是故意的?
顧昀辭進來后,見到何念秋在,也不意外,而是將供詞呈給了衛國公。
他義憤填膺道:“爹,大姐這次做事情,實在是太過分了,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了是她這個國公府的嫡長女監守自盜,偷走了自己的侄女們,還要動手,其心太狠了。”
“而且,她跟那李瀟瀟還故意污蔑了何姨母,倘若被他們污蔑成功了,您必然不會讓何姨母生下這個孩子了,他們太狠的心了!”
“雖然都是親人,按理說不該嚴懲,但倘若不嚴懲,以后全京城的人,又如何看我們顧家啊?”
衛國公心中對女兒的唯一那點在乎,瞬間都被這些理由給打散了。
他抬起頭冷漠問道:“按律,她們該如何處置?”
顧昀辭:“杖三十,勞役三年。但她們偷取的可是國公府的孩子,理應加罪。”
衛國公:“依舊是杖三十,畢竟她們都是女子,但既然她們不想住在尼姑庵,那么就去做勞役吧。把勞役定為二十年。”
二十年后,她們都三十四歲了,應該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。
衛國公說完后,扭頭問何念秋,“你可舍得你女兒?”
何念秋提起了那個不孝女,憤憤道:“那丫頭,連去尼姑庵了也執迷不悟,不知悔改,一切就按照國公爺跟世子說的來,希望她這次可以吸取教訓,不要再做錯事了。”
這件事就這樣定了。
而實際上,三十個板子下去,李瀟瀟跟顧云若肯定都會去了半條命。
再勞役二十年的話……八成她們也活不了那么久了。
只不過在顧昀辭離開之前,何念秋懇請道:“世子,我想要在行刑之前,最后見一次瀟瀟。”
顧昀辭看了看衛國公,對方沒反對,就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就會判決下來了,如果你今天想要去看,就讓云七給你安排。”
何念秋點了點頭,“多謝世子。”
她需要回去換一件衣裳,休整一番,下午再去大理寺。
只不過在換衣服的時候,何念秋對心腹侍女低聲吩咐道:
“以后可是要多謹慎一些,千萬不可招惹蘇清婉。”
侍女頓時一愣,“主子,您為何突然這樣說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