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到底想要從她這里,得到什么答案呢?
陳舒媛心知肚明。
她知道,眼下這一關代表著她能不能徹底同蘇正卿在一起。
當然,她也不能將蘇清婉給供出來。
即使,太子已經猜到了什么。
陳舒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就跟之前面對那些復雜的案件一樣。
“殿下,這個主意是我自己想的,當時在假山后,看到你對陳舒玥的態度,我突然意識到,自己是在與虎謀皮。”
楚昭曄眸光頓了頓,“你不是應該才意識到這件事。”
陳舒媛搖了搖頭,“殿下,我最開始知道您十分聰明,做事情運籌帷幄,但卻并不了解您。可是幾次接觸下來后,卻發現您其實……十分冷酷。”
楚昭曄輕笑出聲,“孤冷酷?”
陳舒媛:“您看著脾氣特別好,對周圍人都很好,但其實任何人都無法走到您的心里面。”
“當然了,您也不是自私,只不過什么事情都要為了您心中的權力讓步而已。”
“倘若我進了東宮,為您做事,將來有一天倘若我沒有用處了,您就會毫不留情地舍棄,這就是冷酷。”
楚昭曄下意識地皺眉,“孤不會……”
陳舒媛:“殿下,您真的不會嗎?如果您不會,之前那次在獵場,顧世子就不會差點出事了吧。”
楚昭曄猛然抬起頭來。
陳舒媛半垂眼,“殿下,御下者,倘若不能得到手下們的忠誠,那么將來必將是一場空。”
“您之前在這一點上,遠遠勝過了廢太子,為何在坐上那個位置后,變了呢?”
楚昭曄都氣笑了,“你說這些,就不怕觸怒孤,孤殺了你嗎?”
陳舒媛:“還是怕的,因為您可以輕松地殺了我。”
“只不過,您不會那樣做,如果真的那樣做了,您就距離那個位置越來越遠,最后,可能跟廢太子都沒有什么區別了。”
“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殿下,您比誰都明白其中的道理吧。”
“至于這次事情,的確是我出爾反爾,還請殿下,不要怪罪!”
陳舒媛跪了下來,以頭抵地。
她不確定太子最后會不會原諒自己。
可能不會,也可能會堅持讓她進入東宮。
更不會讓她如愿嫁給蘇正卿。
一切都是未知,一切都被別人拿捏在手中。
可是沒有辦法,她突然很想為那個‘幸福生活’去搏一搏,去爭取一下。
就算是輸了,也無所謂。
最起碼,她曾經距離幸福很近,很近了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,陳舒媛突然感覺一陣涼風吹來,她的脖頸起了陣陣雞皮疙瘩。
抬起頭的時候,屋子里面的楚昭曄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此時坐在馬車上的楚昭曄,閉著眼,他的嘴角緊抿成了一條線。
整個人周身的氣息,十分冰冷。
蒼南好幾次欲又止。
楚昭曄睜開眼,“你想說什么?”
蒼南:“殿下,您是不是又要重新選太子妃人選了?”
楚昭曄看了看他。
這才想起來,之前清婉身邊的那個丫頭,就告訴蒼南,只有等太子妃嫁入東宮后,才能夠談她跟蒼南的婚事。
楚昭曄一手搭在眼睛上,自嘲一笑。
雖然陳舒媛沒有承認,但楚昭曄派人調查過,那天在簪花宴上,清婉跟陳舒媛一起消失了許久。
不知道她們談了什么,可是從那開始,陳舒媛就改變了主意。
再然后,是蘇正卿跟陳舒媛進宮認罪……
這些事情,不像是陳舒媛跟蘇正卿自己突然想出來的主意,一看就是清婉的手筆。
看來自己當初做了的那件事,真的讓清婉很生氣啊。
對方都可以用這件事,讓他無可奈何。
是的,楚昭曄無可奈何。
倘若這件事他揪著陳舒媛不放,最后或許對方也可以嫁進東宮來。
但她絕對不會真心實意地替他做事了。
而楚昭曄跟顧昀辭之間的裂痕,也只會越來越大。
蘇家以后也會慢慢地疏遠,只做一個純臣該做的事情,其他的事情,并不會多忠心耿耿。
哦,還有衛國公府那邊。
陳舒媛那句話說得對,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啊。
清婉來了這一手陽謀,讓他無可奈何。
沒過多久,陳家跟蘇家的婚事就定了下來。
安心養胎的靜寧公主十分意外。
“太子表哥不是要娶那陳舒媛嗎?怎么陳舒媛突然就要嫁給蘇正卿了?”
她這幾天得知有孕后,十分低調,就只告訴了娘親永嘉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