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舒媛聽到這一切后,頓感荒唐。
哪里有兩姐妹直接共侍一夫的,而且還是一起進東宮,做太子的妻妾。
太子后院的那些位置,怕是早就被各貴族世家盯上了。
等以后太子登基了,后宮就是跟前朝,相互牽制,相互對應的。
怎么可能讓陳家女一個做太子妃,一個做太子側妃?
而且,陳舒玥這樣處心積慮地要嫁進東宮,以后肯定會跟她對著來,甚至會阻撓她對陳家復仇。
一定不可以讓她也進東宮。
不過,這種荒唐的事情,太子應該不會同意的……吧?
楚昭曄輕笑了一下,他抬手勾起了陳舒玥的下巴。
如果說陳舒媛的性子跟清婉有一些像,那么這陳舒玥的性子,就跟靜寧有一些像。
不過,也只是像而已。
陳舒玥根本不如靜寧熱烈,也沒有靜寧聰明。
一想到如今靜寧也拒絕了自己,楚昭曄心底閃過了一抹惆悵,他溫柔道:“可是按照慣例,訂下你姐姐做太子妃的話,陳家女就不能再做側妃了。”
“最多,只能給孤做妾了。”
陳舒玥眸子猛然一縮。
她堂堂陳家嫡女,只能做妾了嗎?
雖然太子后院的妾室,不同尋常,以后是可以位及妃位的。
但她還是不想。
陳舒玥撒嬌道:“殿下,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,為什么我不能做太子妃?就讓我做太子妃好不好?我姐姐從小不知道在哪里長大,不懂規矩,愚蠢至極,她肯定比不上我!”
眼看著兩人的距離,越來越近。
而陳舒玥看著楚昭曄越來越靠近的模樣,也是羞澀地閉上了眼。
不過下一刻,楚昭曄卻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,眼底都是冷漠。
陳舒媛眸子一縮,但沒有動。
而不知道何時走到了她身邊的蘇清婉,也沒有動。
因為她們都知道,太子不會真的掐死陳舒玥。
陳舒玥卻害怕極了,用力地掙扎,“殿下,放手,放手啊!”
楚昭曄平靜道:“也不知道陳鶴是怎么生出你這樣蠢笨的東西,做一個后院的玩意也就罷了,還肖想太子妃之位?連側妃之位,都不是你能肖想的!”
他用力把半死的陳舒玥給丟在了一邊,拿起手絹擦了擦手。
“別再出現在孤眼前。”
孤,最討厭蠢物。
楚昭曄突然若有所感,抬起頭看向假山那邊,那里已經空空如也。
因為蘇清婉已經拉著陳舒媛快步離開了,等走到了供女眷休息的屋子,讓琴心去守著門口,她們才微松一口氣。
陳舒媛喃喃道:“太子的性子,到底是怎樣的?”
蘇清婉搖了搖頭,“說實話,我也不是完全了解他,雖然名義上他是我表哥,但從小到大我們見過的次數,屈指可數,我只知道,他城府極深,雖然有底線,但一切都以權力大局為重。”
陳舒媛默默地聽著,抬起手給兩人都倒了一杯溫茶。
蘇清婉:“太子之前有喜歡的人,是靜寧公主,其實靜寧公主也對他有意。”
陳舒媛抬頭,“如今靜寧公主已經有了自由身,他們為什么不在一起?”
蘇清婉:“太子認為靜寧公主的性子,不適合做太子妃,只能做妾,靜寧公主心驕氣傲,直接就給拒絕了。而且她還跟我說,感覺自己現在自立門戶,想要多少男寵就可以有多少男寵,還挺幸福的。”
這等話,普天之下,估計也就只有靜寧公主說得出口了。
陳舒媛:“聽得我都有點羨慕她。”
蘇清婉:“誰不羨慕呢,但我們都沒有那個公主命,所以就只能好好地對自己了。”
陳舒媛眸光頓了頓。
隨后,蘇清婉又同她說了一些關于太子的事情,甚至,都把自己的事情也說了出來。
“那次在皇家獵場,就是太子打算幫顧昀瑞奪回世子之位。”
陳舒媛駭然地抬起頭,“世子跟他不是至交嗎?而且,你已經同世子成親了,還有了孩子,太子他怎么能……他是太喜歡你了嗎?”
蘇清婉輕笑,“他那樣位高權重的人,又怎么會有真正的喜歡,他看中我的不過是管家的本事,還有身后蘇家的勢力。就比如他現在要選你,是看中你的本事,以及陳家的勢力。”
“要說喜歡,他可能對靜寧公主會有一些喜歡吧。但是那點喜歡,讓他甚至連太子妃之位都不愿意給她。”
說到底,楚昭曄這人,薄情,理智冷靜得過分。
陳舒媛:“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喜歡我。”
蘇清婉:“嗯,那就好,不要有任何奢望。還有,以后東宮后院如果其他女人對你發難,他也不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,他會永遠站在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