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我犯的的確是欺君之罪。”陳舒媛點了點頭。
陳舒玥聽后,頓時激動起來,看向了陳鶴。“爹,你看她都承認了!”
陳鶴剛要發火,卻被打斷了。
陳舒媛抬起頭,看向陳鶴,“可是爹,您忘記是誰把我送到您面前的嗎?是太子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。”
“我之前找您找不到,只是知道您是京城的大官,所以就女扮男裝,參加科舉考試,因為只有這樣,我才能夠靠近您更近一些啊。”
“是太子幫我查出了身世,能夠跟您相認。也是他,說幫我處理原來身份的問題,代價就是,他說對我一見鐘情,讓我做他的太子妃,好好地輔佐他。”
陳舒媛的這一席話,其實有七成是真的。
至于假的,那就是她從一開始進京來,就是要找陳鶴復仇的。
只不過,真的那一部分,是陳鶴愿意聽到的。
果不其然,陳鶴聽到后,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他幾乎瞬間就相信了陳舒媛的話,親手將女兒給扶了起來,哽咽道:“舒媛,你受苦了啊。”
陳舒媛搖了搖頭,“吃些苦都不算什么,如今能夠跟爹相聚,就比什么都要強。”
陳鶴:“等以后你嫁進東宮,受了委屈,一定要回來跟爹說,爹為你撐腰!”
這種話,聽聽就算了,陳鶴怎么可能會為了她這個女兒,去跟太子起沖突?
但并不影響他們父女感情。
陳舒媛也紅了眼,“以后我就是也有家人依靠了,不是煢煢孑立一個人了。”
看著他們父女倆你一句,我一句的模樣,陳舒玥頓時崩潰了。
“爹啊,都這樣了,你還堅持要讓她嫁進東宮嗎?”
陳鶴皺眉看向她,“你還沒有弄清楚嗎,是太子選了你姐姐做太子妃,這件事已經不會再更改了。至于那個欺君之罪,你給我爛在肚子里面,以后再也不許提及此事!”
陳舒玥:“可是爹……”
陳鶴突然一扭頭,拔劍就將陳舒玥帶來的那個人,一劍刺死了。
對方死不瞑目地躺在了地上。
陳舒玥的臉上,被噴了血,她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陳鶴失望地說道:“這個欺君之罪如果鬧了出去,你也別想好了,咱們整個陳家都要遭殃,你怎么就不知道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道理?”
“怪不得皇貴妃跟太子殿下,都看不上你!”
“你蠢笨至極!”
陳舒玥都愣住了。
這還是從小到大都寵愛她的爹爹么?
而且,犯下欺君之罪的明明是陳舒媛啊,為什么爹爹要反過來責怪她?
還有,竟然說她蠢笨至極,爹怎么能這樣說她?
明明從小到大,爹爹都夸她冰雪聰慧,文武雙全了的啊。
其實陳鶴之前,的確是很喜歡這個女兒,認為她冰雪聰明,又文武雙全。
可是,現在的大女兒陳舒媛,不止更加聰慧……都能夠參加科舉考試,被朝廷任命為朝廷命官,就這讀書的本事,比他都要優秀許多許多。
而且這丫頭還會武功,又入了太子殿下的眼,再加上陳鶴對已故表情充滿了深深的愧疚,讓他現在更是怎么看這個大女兒,怎么順眼。
所以,他冷聲道:“來人,把二小姐送回房,明天不許她出來了!”
陳舒玥聽到后,立刻驚醒過來,她連忙道:“爹,明天我還要去參加皇貴妃舉辦的簪花宴!她給我發帖子了!”
陳鶴:“就你現在這幅樣子,倘若去簪花宴,胡亂說話,我們陳家都會被你給害死了的!”
看著親爹冷酷的表情,再看了看旁邊一臉淡定的陳舒媛。
陳舒玥眼淚汩汩地流,心也跟著一陣陣的疼。
可是她卻不甘心就這樣失去親爹的在意,就這樣輸給了陳舒媛。
她突然掙脫開拉扯自己的婆子,開口道:“爹,明天是皇貴妃給太子殿下選太子妃側妃的日子,但是同時還會有許多命婦會去,她們也會為家中嫡子嫡孫選妻子。”
“我已經嫁不成太子了,難道你要讓我做一輩子老姑娘嗎?明天很好的機會,你不能不能我去啊!”
“爹,她陳舒媛是你的女兒,但我也是啊!”
到底是自己寵愛著長大的女兒,陳鶴愣了愣,回頭又看了看大女兒。
陳舒媛道:“爹,舒玥說得對,明天的簪花宴您還是讓她去吧。至于欺君之罪的事情,舒玥很聰明,肯定知道不可以亂說的。因為一旦說出來,咱們整個陳家都會獲罪,對她也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陳鶴又看向小女兒,“你確定明天不會亂說這件事?”
陳舒玥屈辱地看了看陳舒媛,點了點頭,“嗯,我不會說的,剛才是我沖動了,爹您說得對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”
“而且,就算是嫁不成太子殿下了,女兒也想要嫁一個好夫婿。您是威武大將軍,還有外祖家的關系,如今長姐要做太子妃了,這樣的我,肯定也會嫁一個好人家的。”
聽到小女兒這樣說,陳鶴松了一口氣,他欣慰地笑了笑,“你能這樣想,就最好不過了。你們兄長弟弟們都不在京城,你們姐妹兩個理應相互幫襯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