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知道,這場簪花宴是皇貴妃給太子殿下的選太子妃跟側妃、以及妾室的宴會。
那些命婦們,都會把家中適齡未出閣的姑娘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。
蘇清婉自然也收到了帖子。
“皇貴妃邀請,我總是要去的。而且,那件事都過去了,我想皇貴妃他們不會在提及。”
而且,為了兄長的事情,蘇清婉也就得再去一趟。
顧昀辭抱緊了她,“我還是不安心。”
蘇清婉無奈地笑了笑,“你啊你,怎么平時做公務的時候,就淡定從容,怎么到了家里面這些事情,突然就婆婆媽媽的了?”
顧昀辭:“因為對我來說,你可是比什么公務都要重要得多了。”
蘇清婉莞爾,主動親了親他,安撫道:“阿辭,我現在主持這國公府的中饋,上層命婦們開的宴會,尤其是皇宮那頭的,我都不能錯過,這是命婦們之間的一種交際。”
千萬不能小瞧了女人們的這種交際,因為有的時候,會有很大的作用。
顧昀辭都懂,他就是患得患失。
旁人如果惦記他夫人,他直接拎著拳頭就上了,但是太子殿下……還真不能說揍就揍。
有的時候不怕賊來偷,就怕賊惦記著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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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公府,芙蕖居。
何念秋未施粉黛,靠坐床榻上,一臉糾結,“表哥,我以為自己年紀大了,肯定不能在懷上孩子了,所以那幾次我就沒有喝避子湯,可誰想到,竟然還有了?”
“會不會因為表哥是武將的緣故?”
“不過,我也知道,這個孩子不適合來,而且我年紀大了,應該也難以順利生下來,但我又擔心貿然落胎,會不會又傷了我的身子。”
“表哥,我該怎么辦?”
她一臉的驚惶不安。
衛國公嘆了一口氣,把她擁入懷中。
“我有一個不爭氣的兒子,而你的女兒也不懂事,看來這個孩子是老天彌補給我們的。”
“不要胡思亂想,等明天我讓府醫來給你開養胎的方子,我也會知會清婉那頭,讓她多加照顧你。”
何念秋滿眼感動,“表哥……”
她真的松了一口氣。
還擔心衛國公不想要這個孩子。
其實懷孕這件事,何念秋也很意外,她都想過自己可能要沒名沒分地這樣在國公府呆一輩子了。
但是如今這個孩子來了,甭管是不是兒子,甭管能不能順利生下來,她總是要給自己多爭取一些東西來。
衛國公糾結了兩天,最后還是喊來了蘇清婉,說他要將何念秋抬為貴妾。
衛國公:“念秋她懷了我的孩子,總不能讓她沒名沒分地待在國公府,不過她以后生的孩子只是庶出的,怎么樣都不可能會影響到阿辭。”
蘇清婉早就知道何念秋有孕了,而且衛國公還要留下這個孩子。
她就是一直不知道,最后衛國公會給何念秋一個什么名分。
要知道那馮氏雖然還活著,但被送到了鄉下莊子上,完全可以讓她過段時間就‘病沒’了的。
到底要不要讓何念秋做繼室,其實就是衛國公一句話的事情。
但衛國公沒有。
他只給了何念秋一個貴妾的位置。
還直白地告訴她,孩子以后只是庶出的,不會影響到他們玲瓏苑。
乍一看這是一句廢話,因為就算是何念秋這個孩子是嫡出,也不會影響到顧昀辭的世子之位。
但其實,這句話是衛國公在為這個孩子鋪路,希望以后大房那邊會善待這個孩子。
畢竟他跟何念秋年紀都不小了,國公府以后又是顧昀辭說話算。
衛國公一向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。
蘇清婉點頭,“父親放心,各種過禮我都會按照規矩給辦好的。”
衛國公:“你做事情,我一向是放心的。也不用大辦,一切從簡,我也不想到處宣揚。”
蘇清婉:“是。那何姨娘用搬院子嗎?”
衛國公:“暫且不用。”
本來那芙蕖居就在主院邊上,距離衛國公的住處很近。
何念秋成為妾室這件事一出,也就是衛國公房中的孫姨娘跟李姨娘,意外一些,但她們本來都是老實本分的性格,也早就不去爭搶衛國公的寵愛了,自然也不會多說什么。
也就是私下兩人會閑聊兩句。
她們如今的注意力,都放在女兒可以嫁得好,過得好那個方向上了。
還有三個月不到,就是二姑娘顧云夢出嫁的日子了,所以孫姨娘她們也不去理會何念秋有孕成為妾室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