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第一步,卻不是殺了她。
而是毀了她。
因為殺了她會很麻煩,而且查到自己身上,可能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。
但毀了她,讓她嫁不成太子,那可就容易了。
而且,事后就算是爹知道了真相,也無法怪罪她了,太子到時候如果要娶陳家女,也只能娶她了。
陳鶴聽后,瞬間就黑了俊臉,但是他猶豫了。
萬一,萬一里面真的發生了什么,舒媛毀了,太子還會娶她么?
不娶舒媛了,會退而求其次地娶舒玥么?
陳鶴不敢保證。
見到他猶豫了,陳舒玥頓時急了,立刻道:“爹,快點讓人打開門,攔住他們啊,可別讓他們鑄成大錯了!”
“你們在我房門前做什么?”
陳舒媛披著大氅,讓丫鬟撐著燈,緩步走了過來。
陳舒玥看到她,好像見到了鬼似的,失態地吼道:“你怎么在這里?你不應該在里面睡覺嗎?”
陳舒媛:“本來是要睡下了,但好像不知道晚上吃壞了什么東西,頭暈得惡心,就讓丫鬟陪著出來走一走。”
她說完后,左右看了看,“發生什么了嗎?”
這個時候,從房間內,突然傳來一道男子崩潰的聲音。
“啊,你這老不死的怎么會在這里?”
陳舒媛頓時做出一臉驚恐,“啊,我的屋子里面怎么有男人?糟糕了,今天晚上我感覺有點害怕,讓陳媽媽陪著我住來著。剛才出來的時候,見到她睡得香,就沒忍心吵醒她。”
事已至此,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就是有人趁黑摸進了大姑娘的屋子,也得虧大姑娘陰差陽錯沒有在屋子里面。
陳鶴鐵青了臉,將那名小廝給打得半死,然后丟進了柴房,又好生安撫了陳舒媛一頓。
“舒媛你放心,等回頭爹找一些可靠的人安排在你的院子中伺候。”
這件事,沒有幾個人里應外合,根本干不出來。
要知道,這里可是大家閨秀的院子。
陳舒媛捏著帕子,點了點頭,“爹,能否讓我自己找一些可靠老實的人來?”
陳鶴頓了頓,點點頭,“可以,不過身家一定要調查好了。”
陳舒媛:“是。希望這種事情,不要再發生了吧。”
陳鶴看著她這副受到驚嚇的樣子,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陳鶴去審問那幾個下人,尤其是那個家丁去了,陳舒玥擔心露餡,趕緊追了過去。
但是陳舒媛卻對她的背影說道:“多謝妹妹了。”
陳舒玥駭然地扭頭看著她,“你,你都知道?”
陳舒媛卻笑了笑,轉身施施然離開了。
陳舒玥心中忐忑不安。
她是什么時候知道的?
還有,她知道竟然了都不跟爹告狀,自己趁機還找來一些身邊人心腹培養嗎?
懷著復雜的心情,陳舒玥去找了爹陳鶴。
她祈禱那幾個下人,不要這么快把她給招認出來,結果剛一進去,就被迎面打了一個耳光。
“陳舒玥,你是想要把我們陳家人都給害死嗎?”
陳鶴憤怒道。
從小到大,陳舒玥都沒有挨過陳鶴的打,她捂著臉,頓時懵了。
“爹,你,你為何打我?你可從來沒有打過我啊。”
看著女兒紅腫的臉,陳鶴心頭閃過一抹心疼,但他心頭閃過的更多的是憤怒。
“今天晚上的事情,是不是你安排的?給舒媛下毒,安排男人要去毀了她,是不是你做的?”
陳舒玥:“不是我!爹,你不能有了別的女兒,就這樣對我!”
“難道,是那個小廝說什么了?爹,你不能讓他一個下人把臟水潑給我!”
看到了這個時候,還嘴硬的女兒,陳鶴嘆了一口氣。
他總算是明白,為何皇貴妃跟太子殿下,都看不上舒玥了。
她的確有一些小聰明,但卻城府不夠深,手段也不夠高明。
這樣的她,真去了太子殿下的后院,恐怕活不久。
“舒玥,不用那小廝招,誰都能夠看出來,你就是這件事的主事者。如果你成功了,舒媛被毀了名節,那么太子跟我要人的時候,我該怎么辦啊?你這難道不是要毀了我們陳家嗎?”
陳舒玥咬了咬牙,“陳舒媛被毀了,不是還有我嗎?而且,我才是名正順的陳家大小姐,她陳舒媛算什么東西,根本不配嫁進東宮!”
“爹,你不能因為對那個女人愧疚,就把所有的感情,都補在陳舒媛身上,我才是你從小看著長大,最疼愛的女兒啊!”
看著痛哭流涕的女兒,陳鶴嘆了一口氣。
“說什么都沒有用,太子已經選了舒媛做太子妃。今天這件事就算了,那些下人會直接打死,但你以后也絕對不要再生出這等心思了,再也不要去害舒媛了,聽到了嗎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