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舒媛走到了堂屋的時候,陳鶴跟陳老太太還有陳舒玥都已經坐在上面了。
陳鶴的其他兒子們,都還在塞北駐守著。
“舒媛,你快來,挨著爹爹坐。”陳鶴熱情道。
因為陳舒媛對陳鶴說,當年娘親懷著她離開后,沒多久把她生下來后,就給她留了一塊玉佩,就撒手人寰了。
這么多年來,她一直找玉佩的主人。
可實際上,當年是陳家人為了擔心影響跟曹家的婚事,狠心地將陳舒媛的娘給丟進了河中淹死。
陳鶴也是知道這件事的。
但他最后選擇了緘默。
也因此,心中對表妹跟表妹腹中的孩子,愧疚極了。
如今他已經位極人臣,又上了年紀,突然發現當年那個孩子并沒有死,還對他這個爹如此孺慕,頓時心中柔軟成了一片。
所以,他力排眾議,將陳舒媛迎了回來。
本來,倒是沒有想把她給記在已故夫人名下做嫡長女,可是那天太子殿下卻找他聊了許久。
哦,這個陳舒媛,也是太子殿下幫忙找回來的。
太子的大意就是,陳舒玥過于嬌慣,不適合做太子妃,他更看重陳舒媛,但作為太子妃,必須得是陳家嫡女才行。
不管是哪個女兒做太子妃,不都是他的女兒嗎?
陳鶴一聽,瞬間就動了心思,也說服了陳老太太等人,將陳舒媛記在陳家名牒上,做了嫡長女。
陳家人一向趨利避害。
對他們來說,到底是陳舒媛做太子妃還是陳舒玥做太子妃,都無所謂。
他們以后就都是皇族姻親了。
也有人擔憂過,提醒陳鶴,你這女兒會不會記恨她母親被害死的仇?
陳鶴卻一點都不太在意。
她從小就沒了娘,對娘親的感情肯定沒那么深,而且從孤女到一躍而成為太子妃,這將是多大的殊榮。
傻子才不會選。
所以女兒回來后,十分乖巧,孝順,聰慧,陳鶴越看越滿意。
整個陳家,估計也就只有陳舒玥一個人不滿意了。
她鬧騰了好幾天,甚至都絕食了,但還是無法更改這件事。
今天還是陳舒玥同陳舒媛,第一次面對面。
而看到兩個女兒都愿意坐在一起,陳鶴倒是挺高興的,他對小女兒也有愧疚,就安撫道:“舒玥啊,我可就你們兩個女兒,以后你們可要互相照應啊。”
陳舒玥冷笑,“憑什么要我照應她?她都搶走了我的嫡長女位置,如今還要搶走太子,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!”
陳舒媛露出愧疚的表情來,“妹妹,對不起。”
陳舒玥更加暴躁,“我才不是你妹妹,你不要亂喊!”
陳鶴猛然一拍桌子,“夠了!都吃飯!”
寢不,食不語。
突然安靜了下來,每個人都低頭用膳,而陳舒媛剛要喝粥,突然發現陳舒玥有一些緊張地看著她的動作。
當她拿起湯匙的時候,眼底的興奮都要壓不住了。
陳舒媛立刻明白過來。
剛才說的那些話,故意發難,原來是聲東擊西。
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啊。
可是這些招數,她孩子時候就見過了,那個時候鄰居的李老爺想要給她娘下藥,讓她娘就范做他的第八房小妾。
當時小舒媛發現不對,提前發現茶水中有毒,最后她娘將兩杯茶水調換了,那個李老爺中了毒。
可惜不是讓人死的毒藥,只是讓人四肢無力的軟骨散。
但也因此得罪了李老爺,她們母女倆只好又搬了家。
當時娘的情緒還很穩定,她說阿媛啊,你很有天賦,以后去考個大官當當吧。
隨后,又發了瘋,雙手死死地掐著她的肩膀說,阿媛,娘好恨陳鶴啊,好恨陳家啊,你將來給娘報仇好不好?
娘給你跪下了……
再抬起頭,看著眼前的粥。
會是什么毒呢?
陳舒媛十分淡定地吃了下去,隨后又吃了其他的東西。
接下來沒有再發生什么事。
而回了房,關上門后,陳舒媛立刻摳了喉嚨,將吃下去的東西,如數都吐了出來。
此外,當天夜里,她還以自己害怕,喊了婆子進來陪伴自己。
夜深人靜。
有一抹黑影,悄然地摸了進來,一進來就朝床榻上摸了過去!
陳舒玥是卡著時間,帶人沖進來的,她一臉驚慌地對也同樣披著衣裳趕來的陳鶴說道:“爹,下人看到一個小廝,跑進了姐姐房間啊!天啊,他們會不會做出丟人的事情來?”
陳舒玥雖然恨極了陳舒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