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想要報復陳鶴,報復陳家,可能成為太子妃,是最好的法子了。
蘇正卿還是難以接受,一個勁兒地喃喃道: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而看著這樣的兄長,蘇清婉嘆了一口氣。
如果她是程源,恐怕也不會選兄長了。
兄長是好,但在遇到一些陰私的事情,或者是不能放在陽光下的事情,那么他的好,就會變成缺點。
太過于純善。
是好事,也不是好事。
蘇清婉起身朝外走,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回過頭,“兄長,我提醒你,是希望你可以有這個心理準備,切記,不管如何,做什么事情,都不要太沖動,一定要多考慮考慮蘇家,跟你自己的前途未來。”
蘇正卿:“我去找阿源,我要勸說她放棄!太子殿下絕對不能這樣,先是要搶了我妹妹,如今又要搶我的……阿源!”
蘇清婉聽后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怎么能混為一談?
她跟顧昀辭在太子那件事情上,夫婦二人是一致對外的,更不要說,他們已經是夫妻了。
可是眼下,并不是太子去選了程源,而是程源為了復仇,而選擇了跟太子合作!
到底是自己親兄長,而且還事關蘇家,蘇清婉離開后,又找到了祖父,把這件事情一說。
蘇老太傅聽后,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“倘若你跟你兄長當初換一換就好了,他總是太過于天真。”
蘇清婉卻搖了搖頭,“不管是在哪里,都不能太過于天真。”
她給蘇老太傅又福了福身,這才動身回了國公府。
馬車上,她一手揉著額頭,心中祈禱著,希望兄長不要闖出什么事情來。
隨后又想著,其實程源這條路,也不好走,她要做太子妃了,會有一個人比靜寧公主還要激動崩潰。
那就是陳舒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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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府。
陳舒玥憤怒地將桌子上的東西,都給掃到了地上。
“她陳舒媛不止要搶走我的大小姐的身份,還要搶走我的太子妃之位?她憑什么啊?就憑她那身份上不得臺面的賤人娘嗎?”
旁邊的心腹侍女趕緊道:“姑娘,您快小點聲,讓老爺聽到就不好了。”
陳舒玥被氣得眼淚汩汩地往下落,“我不怕他聽到!說好了只疼我一個女兒,如今突然又多了一個女兒,他還那樣在意不說,竟然還這樣對我,他對得起我死去的娘親嗎?”
“要知道,他能夠有今日,還不是依靠我外祖家,他怎么能這樣對我啊。”
“實在是太忘恩負義了!還有,他怎么就那么篤定,陳舒媛是他的女兒呢?就不擔心是別的地方的野種嗎?”
陳舒玥撲在心腹侍女懷中,哭了好久。
等停下來的時候,她抬起頭,眼底閃過一抹陰狠。
“想要搶走我的東西,陳舒媛,你做夢吧,我絕對不會讓你如意的!”
你不是憑空出現嗎?
那么我就讓你憑空消失!
如果是之前那個蘇清婉想要搶太子,陳舒玥還沒有這樣傷心難過。
因為在她看來,自己被搶的不只是太子妃,還有陳家大小姐這個身份,還有父親的寵愛!
這才是她最不能接受的。
而隔了幾個院子中住的程源,已經卸下了易容術,換回了女裝。
被派過來下人們,都十分殷勤地伺候著她,可程源不太習慣被人這樣貼身伺候,就揮揮手都讓他們下去了。
坐在銅鏡前,程源打開了一個匣子,里面放著一柄紙扇。
扇上的題詞,是蘇正卿寫的。
她的眸光頓了頓。
“用不了多久,你就會得到程源已死的消息了吧。”
到了那個時候,蘇正卿,你就真當我已經死了吧。
這樣對你也好。
你就可以安心去娶妻,去過想要過的生活了。
雖然已經下了決定,也知道自己選了一條最難的路,可心中卻止不住的難受。
陳舒媛輕撫著那柄紙扇。
她的人生,注定為了復仇而生,注定了灰暗,曾經能夠有那么一束光照進來,對她來說,就已經彌補珍貴了。
而她,會在此生,謹記這一抹珍貴的陽光。
不一會兒,有下人進來稟告,“大小姐,到了用膳時間了,老爺他們已經在堂屋了。”
陳舒媛點了點頭,“嗯,我這就過去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