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辭:“我身上的傷,血腥味太重,擔心熏著你。”
蘇清婉搖了搖頭,“沒事,你今晚就睡在我身邊吧,讓我安心。”
顧昀辭哪里舍得拒絕她,也就點了點頭。
收拾洗漱一番后,熄滅了蠟燭,蘇清婉靠在了顧昀辭的懷中。
“阿辭,我好擔心,你回不來了……”
顧昀辭哪里聽得了這種話,他連忙親了親她的嘴角,安撫道:
“清婉,你放心吧,為了你跟孩子,我也不舍得讓自己出事。”
蘇清婉乖順地依偎在他的懷中。
這次他們出來,并沒有帶大碗跟那個東西。
實際上這次事關生死,兩人也沒有閑情逸致做別的,眼下只是靜靜相擁,就感覺溫情脈脈。
而經過這次事情,顧昀辭會更加珍重蘇清婉。
這也是蘇清婉想要的。
因為顧昀辭一步一步能夠跟她走到一起,十分不容易。
先有顧昀瑞做出的雙生兄弟互換,再有太子楚昭曄的各種覬覦試探。
因為得來不易,所以才會更加珍惜。
蘇清婉承認,現在顧昀辭的確對她很好,全身心地愛著她,護著她,愛著孩子們。
但他們還年輕,以后的路還很長。
誰知道以后,會不會變呢?
必須要多積累一些感動的情緒,才會把這種愛意繼續持續下去。
謀權,也要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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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國公府二少爺死了的消息,雖然被壓了下來。
但一早衛國公就帶著尸體提前走后,還是被許多人都知道了。
因為楚帝不讓談論此事情,所以也就私下里低調談論此事。
蘇家馬車上,白氏提起了這件事,也是心有余悸。
她感慨道:“沒想到那顧昀瑞這樣瘋狂,不過好在這次姑爺沒有出事,希望以后清婉一切都平平安安的。”
蘇長風:“那也不能因此就馬虎大意了,等以后可能還會有其他的麻煩事。”
旁的不說,如今顧昀瑞沒了,但他的后院之中,還有兩位公主!
那個西涼公主也就算了,畢竟西涼已經一敗涂地了,沒有什么權勢,不會威脅到清婉。
但那個靜寧公主呢?
靜寧公主坐在馬車上,她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。
她眼中氤氳著淚水,乍一看淚汪汪的,好像是憂傷過度所致。
但實際上,靜寧公主是高興得昨晚沒有了睡意,很晚才睡著。
陸染拿了旁邊碟子中切好的梨片,喂到她口中,關心道:
“公主還是睡一會兒吧,等回去后,估計有得忙。”
不管如何,靜寧公主都是顧昀瑞的正妻,有許多事情要做。
別的不說,海棠苑那一群妾室怎么處理,得靜寧公主說得算。
還挺麻煩的。
靜寧公主靠在了軟枕上,喃喃道:“鬧到了這個地步,他應該對她,不會再有什么想法了吧?”
陸染:“殿下,您說的是誰?”
靜寧公主:“沒什么。”
所有人都動身出發了,而蘇清婉跟顧昀辭才剛剛動身。
慕容瑾的馬車與他們一起出發,在出發前,給他又查看了一下顧昀辭身上的傷。
顧昀辭扭頭問云七,“你的傷怎么樣了?”
云七:“主子放心,昨天慕容大夫也幫屬下看了,沒有嚴重的,等傷口不流血了,就繼續能跟人打架了。”
慕容瑾在旁邊扶額,“別總想著打架打架的,還嫌棄身上的疤痕不夠多啊?”
云七頓時想起來,自己再過幾個月,就要做新郎了,他頓時嚴陣以待,“慕容大夫教訓的是!”
等其他人都離開,準備搬東西的時候,慕容瑾抓到了機會,低聲道:
“阿辭,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,但不到萬不得已,不要撕破臉皮。”
顧昀辭半垂眼,“要看他以后的表現了。”
如果他還跟自己搶清婉,那么可能就真的會到撕破臉皮那一天。
慕容瑾搖了搖頭,“他應該不會了。”
楚昭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,試探到了這個地步,除非想要徹底撕破臉。
不然的話,他肯定不會再出手了。
“不過,你可得好好的,以后不要冒險,要注意自己的安全。”慕容瑾又補了一句。
楚昭曄不會再出手。
但是倘若顧昀辭自己中途出了什么意外的話……
顧昀辭頓時道:“以后我定期去你那請平安脈,至于受傷……等回去了京城,你幫我把舊傷都調理調理。”
他得好好活,他要長命百歲!
看到他這樣,慕容瑾也是哭笑不得。
一行人動身出發了,此時已經跟大部隊距離很遙遠了。
慕容瑾也沒有去打擾這對夫妻,而是乘坐在后一輛馬車之中。
好在一路上沒有在發生什么事情。
只不過,等到顧昀辭跟蘇清婉剛進了衛國公府大門的時候,從里面傳來了馮氏嘶聲裂肺的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