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袖口里的手狠狠攥緊。
    喬云招來裴夫人這事,她是心知肚明的。但喬云的愚蠢行徑,她不想阻止。近日喬云太過于得寵,一個月有半月太子都去她那里。
    太子妃心中隱約生出危機感,聽到這個消息讓人給喬云行了方便,否則這么大張旗鼓地召見大臣的妻子,她必然會過問。
    她抬眸看向里間,隔著一個屏風看不清到底如何,只聽到耳邊傳來女子痛苦的慘叫。
    她內心突然涌現出一股情緒,不如就讓宋瓷死在這里吧。
    她死后,若孩子還活著,太子妃心想,自己會念在太子的隱秘情感。對這個孩子厚待幾分,但宋瓷不能活著,現在太子就對宋瓷有齷齪心思。
    若他日成為帝王,誰能忤逆他?到時,他朝思暮想的宋瓷,或許會成為自己最大的阻礙。
    太子可以寵誰,但不能愛,絕對不能。
    她眸光深沉一片,靜靜地看著屋內。
    裴忌站在屏風旁,不顧太醫和接生婆的勸阻,執意要守在這里。他親眼見證了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去,那都是宋瓷的血,是自己摯愛之人的血。
    流了這么多血,她會不會很痛?
    裴忌滿腦子都是復雜的思緒,僵硬在原地像是一座雕像。
    就連旁邊人叫了他幾聲,他都置若罔聞。
    甜兒:“老爺,老爺!!”
    裴忌猛然回頭,“夫人怎樣了。”
    甜兒哭著大喊,“夫人失血過多,現在昏迷不醒,孩子尚未出來,接生婆也很害怕,派奴婢出來問老爺,問老爺”
    “問老爺到底是保大還是保小。”
    甜兒一股腦說完,滿臉緊張地看著裴忌。
    她想,若是裴忌要保下,她就是豁出性命,也要保住夫人。
    這里只有兩人,她會假傳裴忌的意思,保住夫人再說。
    在她的注視下,裴忌很快做出決定,“保夫人。”
    甜兒微愣,很快欣喜落淚,“好,奴婢知道了。”說著快步進了屋子里。
    隔著屏風,剛才的話,他全部聽到了,忽而笑了一聲,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,“難怪她喜歡你。”
    太子妃離得近,隱約聽到幾個字,臉色大變。
    “太子,這里臣妾守著就行,一有消息臣妾會找人去通知你,不如你先回去休息。婦人生產見血,不吉利的。”
    “沒事,孤在這里等。她因我的良媛而出事,她不安,我心里也難安。”
    太子妃臉上的笑差點繃不住。
    太子一個最重視尊卑規矩的人,居然要留在這里,守著大臣的妻子生產。
    他最是古板,居然連見了婦人血水不吉利的事都不在乎了?
    太子就這么喜歡這宋瓷??
    太子妃不可置信地想。
    很快,接生婆走了出來,她語氣激動的聲音顫抖,“哎喲,裴大人呢,裴大人在哪里。”
    裴忌僵硬地上前,看著接生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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