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n-->>bsp;   就這么一路走走停停,最后終于上了馬車,簾子放下,仿佛跟剛才的世界隔絕。
    裴忌抬手脫下她腳下的鞋子,很快丟出了馬車外。
    宋瓷縮了縮腳,裴忌一把將她的腳抱在懷里,“別怕。”
    宋瓷嗚咽,她想到了爹娘,想到了哥哥,和喬魚嫂子。他們呢,他們還好嗎。
    “我要回家。”
    “你擔心岳父岳母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宋瓷點頭如搗蒜,眼里都是驚慌失措。
    她從未如此害怕,她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些,守護住的人,她一個都不想失去。
    裴忌溫柔撫摸她的頭,“你在意的,也是我在意的。我早派人去通知他們,讓她們緊閉大門,不要外出,等我們安頓好,就把他們接過來,可好。”
    宋瓷很感激,“好。我都聽你的。”
    她的眼淚簌簌落下,裴忌只覺得內心深處的被人撥動,像有人往他心窩子捅了一刀。
    他抱緊宋瓷,任由宋瓷在自己懷抱里肆意哭泣。
    裴忌:“沒事,想哭就哭吧。”
    剛才閉眼,但周遭發生了什么,宋瓷無比的清明。
    有重物砸落在地上,滾落到她腳邊,那是人頭。有溫熱的液體灑落在她腳下,那是鮮血。
    人命在這一刻輕如鴻毛,輕飄飄地漂浮在半空中,說沒就沒了。
    她很怕,怕極了。她只是好生過日子,平平安安的。
    馬車的速度不快,裴忌囑咐讓車夫速度不要太快,說完低垂眼瞼,見宋瓷已經在懷中睡著。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。
    紅潤的嘴唇上面還有牙齒印子,她剛才肯定很害怕。
    真可憐。
    裴忌摟緊了她。
    這一覺睡了不知道多久,宋瓷掙扎著醒來時,頭頂是床榻的帷幔,她做了很多夢,夢中形形色色的人。
    宋柔惜,宋大伯都出現了,他們張牙舞爪地要攻擊宋瓷。
    她不停地跑,不停地跑,然后醒了。
    “少夫人,你還好嗎。”晚香聽到動靜,慌忙跑到床榻邊。
    宋瓷一把攥緊她的手,“我們到地方了是嗎。可有我爹娘和哥哥嫂子的消息。”
    晚香笑了笑,“姑爺已經把人接來了,現在院子被人把手包圍了起來,少夫人你放心就好。”
    宋瓷坐起身,她要去見見爹娘。
    大家都睡不著,一朝起來大事已變,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。
    宋瓷趕到時,喬香蘭迫不及待地把女兒摟在懷里揉了揉,表示親昵。
    宋瓷在擔心家人,而喬香蘭他們,也同樣擔心宋瓷。
    一家人無論在哪里,心都在一起。
    “哥哥,嫂子。”
    宋瀾身邊跟著喬魚,她一臉擔憂看著宋瓷,“見你好,我們就放心了。知道裴家發生的事,你哥哥一直想去看看你,我說現在亂糟糟的,讓他安心在家等著。你有事,自然會來消息。”
    宋瓷又把裴家的事說了一遍,大家頗為感慨。
    “裴家已經如此顯赫了,裴老爺還要冒險去做這樣的事。”宋老三也有些唏噓。
    其余人更加目光復雜。
    裴家顯赫多年,從祖上就顯赫至今,出了這樣的事,所有人都擔心裴家就此倒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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