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瓷安慰道:“皇上沒有怪罪裴忌,是他主動說的,皇上說只是削了他父親的爵位,但并不會殃及他。”
    喬香蘭頷首,“這樣極好。”
    原本以為人多起來,會多很多煩躁的事,宋瓷開始著手處理。
    管事:“下人?裴大人已經買了一批下人提前到府中訓練好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    宋瓷一愣。
    管事:“院子?宅子中院子極多,裴大人早就安排好了,每個主子都會有自己的院子,不會吵鬧打擾。”
    宋瓷又是一愣。
    管事:“廚房用的食材大人也提前備好了,現在外面的糧食和蔬菜都無法購買。對了,大人還挖了一個冰窖,說是少夫人怕熱。”
    宋瓷已經麻木。
    晚香和甜兒笑得很開心。
    晚香:“少夫人,大人都替你想到了。”
    甜兒:“還以為會很忙碌,結果壓根沒我們的事。”
    兩人語氣的調侃被宋瓷聽出,她嗔了兩人一眼,囑咐管事:“既然一切都準備好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    管事畢恭畢敬,“少夫人有什么安排,奴才們都聽你吩咐。”
    說完就離開了。
    離開了裴家,失去了一大批管事和下人,宋瓷本想借此機會培養一批自己的人。自己手上出來的人,用著也放心。這些裴忌都替她想好了。
    想到裴忌的照顧,她心中暖意上涌。
    翌日。
    宋瓷陪著喬香蘭和宋老三一起用了早膳,裴忌走進屋子,眼神先是打量了宋老三這位岳父一眼,旋即才坐下道:“外頭已經完全亂了。”
    宋瓷手中一頓,“亂到了什么地步?”
    裴忌:“皇上已經派了禁衛軍出來平息,但收效甚微。”
    宋瓷心中發緊,禁衛軍屬于陛下的親信,他們都出動了,可想而知現在整個京內已經亂成了什么樣子。
    裴忌:“很多戶人家都被搶了,還有些不光是被搶,人也一夜都死光了。”
    這下,大家都沒了用早膳的心情。
    喬香蘭:“造孽啊。”
    宋老三握了握夫人的手。
    宋瓷語氣緊張,“你應該不用外出了吧。”
    裴忌卻道:“皇上需要我,事情緊急,我得保護皇上。”
    宋瓷聽出不對勁來,慌忙道:“他們竟然要對皇上動手,是嗎?”語氣驚疑不定。
    裴忌安慰她,“或許情況沒你想的那么糟糕。”
    宋瓷卻覺得,或許事情遠比她想想還要糟糕。
    接下來的日子,宋家人都住在一起,包括喬惢和兩位暫未離家的喬家舅舅。
    喬惢像是一時之間長大了,忙著陪宋瓷和喬香蘭在附近施粥。
    京內的難民數量極具增加,加上糧食漲價,蔬菜幾乎購買不到,人人自危。
    廚房里的糧食還多,但蔬菜肉類等,卻只夠自家人食用。
    裴忌準備得多一些,甚至在后院開辟了一個地方養了些雞鴨魚。
    這才夠全家人的食物量。
    “小姐,你真好心,要不是你們,我們估計就餓死了。”
    婦人滿臉褶皺,凌亂的頭發蓋住了大半張臉,她聲音哽咽,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臟污流下,落入手里的粥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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