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香蘭的病沒有好,但也沒有繼續加重。
    宋瓷時不時往正院去,娘親總是睡著的時候多,清醒時候少。多半在睡覺,她消瘦了很多,看起來像是一陣風都能吹跑。
    她坐著不說話,安靜地陪著喬香蘭,這時候蕁兒端著一碗藥進來了,她眼神撇一眼那黑乎乎的藥,蕁兒似有所感,笑道:“這藥奴婢守著熬的,小姐放心。”
    宋瓷微微頷首,“你照顧娘親妥帖,時常貼身守著,竟然是連休息都不肯,我自然放心。”
    “這都是奴婢該做的,夫人救了奴婢,奴婢這條命是夫人的。”
    好一番情真意切。
    她微微勾唇,“難怪娘喜歡你。”
    蕁兒走到喬香蘭床榻邊,伸手推了推她,“夫人,起來該喝藥了。”
    “嗯?蕁兒,我睡了多久了。”
    “兩個時辰,夫人。”
    “嗯,你扶我起來。”她說完看了一眼安靜的宋瓷,笑了,“小瓷來了,怎么來了也不說一聲。”
    “娘在休息,我想讓娘多歇一歇。”
    喬香蘭苦笑,“娘年紀大了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這風寒一直不好,還連累蕁兒一直起早貪黑的照顧我。”
    蕁兒:“夫人不必謝,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。”
    “等等!”
    就在她抬手用勺子要喂喬香蘭喝藥時,宋瓷出聲制止了。
    “怎么了。”
    蕁兒則的急忙看了一眼宋瓷,意識到不妥,又低垂下頭。
    “女兒想著娘這病,病了有些時間了,總這么病著吃藥也不見好,就拜托裴公子,遞了帖子,求一位太醫上我們家給娘診治。”
    “只是風寒,還勞煩裴公子辛苦。”
    “娘的身子更重要。”
    蕁兒面上急切,似乎想說什么,又壓了下去,她袖口里的手緊握,背后已經是一片濡濕,整個人微微發顫。
    太醫很快提著箱子走進來,他朝著宋瓷微微頷首。
    宋瓷起來對他道:“勞煩太醫來我家替我娘診治,我娘這病有些日子了,一直不見好,我想勞煩太醫幫我看看,究竟是何原因。”
    “好,我這就替夫人把一把脈。”
    喬香蘭伸出手,隔著一張手帕,太醫搭在了她的脈絡上。
    蕁兒:“燒水房里還熬了夫人剩下的藥,奴婢去看看。”她說著急切地往外走,宋瓷給甜兒使了個眼色。
    太醫診了脈,蹙了眉頭。
    “太醫,難不成我這病,不大好?”喬香蘭看他神色,心里惴惴不安。
    “太醫,是不是我娘中毒了。”
    太醫扭頭,“小姐聰明,夫人確實中毒了,所幸中毒不深。”
    宋瓷如數家珍,“這毒是一種名叫勾月草上的汁子,新鮮的汁子有毒,過一晚上,也就無毒了。”
    “正是,這也是老夫奇怪的地方。如果要下這種毒,除非每日采摘了新鮮的所以能中這種毒,必然是身邊之人下手。不過這毒十分麻煩”
    “麻煩,但不易察覺,毒發時,癥狀似風寒,尋常人不會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