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難道還要跟我分得這么清楚嗎。”
    見他目光失落,眼角往下,宋瓷抿了抿唇,心里啐了一句,狐媚子。
    別說,裴忌本就長得好看,頭微微垂下,一副失落的模樣,顯得眼角鮮紅的淚痣更加明顯,竟然隱隱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。
    宋瓷終究敗下陣來,“行。”
    裴忌這才重新笑了起來。
    阿霖:變臉可真快啊。
    有此感覺的,除了阿霖,還有宋瓷和晚香。
    裴忌好心情地噙了口茶,神色終于嚴肅了起來,“那一日在街上,聽說你遇到了她。”
    聽裴忌說起她,宋瓷思索了片刻才領悟,說的是裴夫人。
    見他不愿意喚那人一聲娘,宋瓷也大致猜測到了兩人如今的關系,能給自己下毒的,裴忌能有什么好臉色?
    “是的。她好像是沖著我來的”
    裴忌冷笑,“不是好像,就是沖著你來的,沒想到我不同意,她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。”
    “主意?什么主意。”
    修長手指摩挲著茶盞,裴忌半晌才道:“她想給我,跟她娘家侄女說一門親。我沒同意。”
    宋瓷忍不住逗他,“你為什么不同意呢。”
    見她眨了眨眼,明知故問,裴忌依然順著道:“自然是有喜歡的人。”
    氣氛一瞬間從緊張變得曖昧起來,仿佛秋日里的天氣都開始升溫。
    晚香和阿霖對視一眼,都自覺往后退了幾步。
    “喜歡的人。”宋瓷眼睛微瞇,眼尾上挑,跟往日的秀美澄澈不同,多了幾分惑人的嫵媚。
    “你喜歡的人,定然是個極好的。”
    看她一本正經地自我夸贊,裴忌很正經地點頭,“自然是極好的,她在我眼底,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,這輩子我除了她,斷然不會娶別人。”
    宋瓷見他一本正經地跟自己說情話,暗道一聲無恥。
    自己自夸就算了,他也見縫插針。
    見她怔愣,裴忌好心詢問,“你對我心上人,還有什么好奇的嗎。”
    “沒有!”宋瓷瞪他。
    見她生氣時,飽滿的嘴巴努了努,杏仁的眼睛卻波光粼粼,他喉結滾動,忙低頭喝茶掩飾自己的悸動。
    “我已經派人,仔細觀察她的動向,這樣的事情,不會有下次。”裴忌緩了緩,這才說出自己這次叫宋瓷來,最重要的事。
    “她即便再算計我,我也有辦法自保。”
    她終究是不習慣活在別人的羽翼下,這樣的舒適讓她很怕,感情這種事,愛能讓人生,恨欲讓人死。裴忌現在喜歡自己,真心對自己。能保證多久呢?
    兩年?五年?還是十年,二十年。
    終究是靠別人,倒是不如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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