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篤定,裴忌心頭的失落不假,“你為什么總是萬事都想靠自己,多依靠我,不好嗎。”
    宋瓷有些詫異他一眼便看出自己的想法,思索了一下,還是決定如實說。
    “這樣會讓我不安。”
    “為何。”
    “我一路都靠自己走來,若是想著依靠別人,我恐怕早就被宋家的人算計得骨頭渣滓都不剩了。我已經習慣了,何況你能幫我一次,未必事事能幫我。”
    裴忌:“我可以,你無論做什么,我都可以幫你。”
    “要是我殺人放火呢?”宋瓷挑眉。
    對方到底是朝廷官員,又愛惜百姓,不然不會以身犯險身中劇毒,還是帶病出征。
    她很好奇,這樣性子的一個人,在自己和大義面前會如此選擇。
    “我還是會幫你。你不是濫殺無辜之人。”
    這樣的回答讓宋瓷怔愣了一下,很快道:“你是不是誤會了,我雖說不是什么壞人,但也絕對不是好人。我沒有愛惜蒼生天下的想法,只想守著家人。”
    “我從未覺得你是好人。但你至少不是壞人,這就夠了。”
    宋瓷有些疑惑,這樣的人,竟然對自己要求這么低?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覺得,我這樣性子的人,為何會喜歡你。”
    宋瓷遲疑著點了點頭,“是的,你這人雖然面上淡漠疏離,但骨子里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,說實話,我們的性子并不合適。”
    自己做的事,跟正義有底線可謂是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    她頂多不胡亂禍害人。
    “你是你,我是我,我喜歡你,并不需要你為了我改變。我就喜歡原本的你。”
    宋瓷:“你當真。”
    “當真。”
    “即便我答應跟你成婚,日后也不會改變今日的想法和立場,你真的不會妄圖改變我。”
    “不會。我娶你進門,你想做什么,想怎么做,都依你。”
    宋瓷突然笑了,“好,一為定。”
    裴忌愣了一下,“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。”
    “恩,你既然承諾了,一切事情都由你來搞定,成婚后也尊重我。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呢?要是被人知道,我拒絕了裴公子的求娶,恐怕會被你滿京的愛慕者活活嫉妒死,喝水別下毒吧。”
    見她還有心情調侃自己,便知道她是認真的。
    裴忌也不生氣,“喜歡我又如何,我眼底只有你,只有這世上唯一的宋瓷。”
    兩人對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中。
    科考臨走前,林惑來府里,跟宋家人告別。
    一來二往,林惑因為和宋瀾的關系拉近,已經成為了宋家的常客。
    “今日來,是跟伯父伯母拜別。這次我會跟宋兄一起科考。”
    說起來,宋瀾能走到如今,已經超乎了宋老三的想象,其中大半功勞在林惑,要不是他推薦了老師,又帶著宋瀾一起讀書,依照自家兒子的性子,恐怕難有如今的進度。
    他感慨地拍了拍林惑肩膀,“辛苦你了,你不光自己學,還帶著我家瀾兒-->>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