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拿不下林遠,那就魚死網破!
“廢物!都給我穩住!”為首的劫匪低喝一聲,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枚黑色的手雷,保險栓一拉!
首領將手雷,朝著林遠和殷以柔的方向狠狠扔了過來!
手雷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,帶著死亡的呼嘯,朝著安全屋門口的方向墜落!
那黑色的外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,瞬間讓整個安全屋的空氣都凝固了!
劫匪們見狀,紛紛往后退去,臉上帶著瘋狂的獰笑!
他們算準了距離,手雷爆炸的范圍足以覆蓋林遠和殷以柔……
而他們退到客廳角落,剛好能避開致命傷害。
“不好!”林遠瞳孔驟縮,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。
手雷的落點就在他和殷以柔身前不足三米的地方,以手雷的威力,一旦爆炸,他或許能憑借強悍的身體素質扛住一些傷害……
但身后毫無防護的殷以柔,絕對會被瞬間撕碎。
沒有任何猶豫,林遠甚至來不及思考,身體已經先于意識行動!
他猛地轉過身,一把將身后的殷以柔死死摟進懷里!
林遠用盡全身力氣……將她按在身下!
林遠自己則弓起脊背,像一張繃緊的弓,將殷以柔完完全全護在了自己的身體下方。
“躲好!別抬頭!”林遠的聲音因為用力而沙啞,滾燙的呼吸噴在殷以柔的額頭上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,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馨香,更能感覺到后背傷口被拉扯的劇痛。
但林遠絲毫不敢放松,手臂收得更緊了!
這是他能給她的,最堅實的保護。
殷以柔被林遠死死按在身下,耳邊是他沉重的呼吸聲,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血腥味和他身上淡淡的中草藥味。
她能感覺到林遠身體的僵硬,也能聽到那枚手雷落地的“咚”的一聲輕響……
殷以柔的心臟,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想抬頭,卻被林遠按得死死的……
她只能緊緊攥住林遠的衣衫。
“轟……!!”
劇烈的爆炸聲瞬間響徹整個安全屋!
火光沖天!
巨大的沖擊波將周圍的家具掀飛,桌椅板凳轟然倒地,碎片四濺!
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,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力,狠狠撞在林遠弓起的后背上。
“呃!”林遠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后背原本就深可見骨的刀傷,瞬間被爆炸的沖擊波撕裂得更大!
他的后背,鮮血像噴泉一樣涌了出來。
更致命的是,數枚鋒利的手雷彈片,如同暗器般狠狠扎進他的后背、肩膀和手臂……
手雷碎片深嵌入肉,帶來鉆心刺骨的劇痛。
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壓了壓,嘴角瞬間溢出大量鮮血,滴落在殷以柔的臉頰上,溫熱而粘稠。
但即使如此,他護著殷以柔的手臂依舊沒有松開分毫,依舊死死弓著脊背,為她撐起一片安全的角落。
爆炸的余波漸漸消散,安全屋內一片狼藉。
煙塵彌漫,嗆得人無法呼吸。
林遠趴在殷以柔身上,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……
他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,后背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。
他只能死死咬著牙,不讓自己暈過去。
林遠雖然古武強悍,可他畢竟也只是個肉體凡胎。
遭受如此近距離的手雷爆炸沖擊,雖然林遠趴在地上,躲過了大量的沖擊波。
但是爆炸的余威,還是讓他半天命都差點沒了。
“林遠!林遠你怎么樣?!”殷以柔終于能抬起頭,看著趴在自己身上、渾身是血的林遠,眼淚瞬間決堤。
殷以柔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想要觸碰林遠,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,只能無助地哭喊著,“你別嚇我……林遠!”
林遠艱難地睜開眼,模糊的視線里映出殷以柔哭紅的眼眶。
他想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,卻只能牽動嘴角的傷口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林遠用盡力氣,沙啞地說道:“別……別怕……我沒事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還強撐著微微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真的無礙。
可林遠這輕微的動作卻牽扯到后背的傷口,讓他又悶哼了一聲,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。
就在這時,原本退到客廳角落的劫匪們見爆炸余波消散,又重新圍了上來。
他們看著趴在地上的林遠,眼中閃過貪婪與狠厲。
在他們看來,林遠受了這么重的傷,肯定已經沒了反抗之力,現在正是活捉殷以柔、解決林遠的好機會。
為首的劫匪揮了揮手,低喝一聲:“上!他已經撐不住了,別給我留手!”
幾名劫匪立刻獰笑著逼近……
劫匪們腳步踩在滿地狼藉的碎片上,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,如同催命的喪鐘。
殷以柔俏臉煞白,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她慌亂撿起地上的刀。
她試圖用刀,護在林遠身前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