轎簾掀起,這位當朝太師緩步走出,紫色官袍在晨風中輕輕擺動,七梁冠下的面容平靜如水,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。
“太師早。”
“見過太師。”
等候的官員們紛紛上前行禮。
李崇義只是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人群,最后落在正快步走來的禮部尚書朱文成身上。
朱文成,面容白凈,蓄著整齊的短須,舉止間透著文官的儒雅與謹慎。
他走到李崇義面前,躬身一禮,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。
“太師。”
朱文成壓低聲音,目光中帶著試探:“聽聞那羅威,一大早就去太師府門前哭訴了?”
李崇義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,看了朱文成一眼。
這位禮部尚書消息倒是靈通,看來在太師府附近安插了眼線。
不過李崇義并不意外——朝堂之上,誰沒有幾個耳目?
“一個被革職之人罷了。”
李崇義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:“哭訴也好,哀求也罷,都改變不了什么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棋局之上,失了作用的棋子,便是棄子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,卻讓朱文成心頭一凜。
他當然聽懂了其中的含義——羅威已經失去了價值,太師不會為了他與鎮北侯正面沖突。
“可是太師,”
朱文成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:“吳承安仗著自己是鎮北侯,手握兵權,隨意革除朝廷命官之職,此事若是讓陛下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畢竟羅威再怎么不堪,也是兵部在冊的校尉,按律,革職需兵部行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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