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校尉了。
他現在什么都不是。
一個被革職的降將,一個背叛舊主的小人,一顆被丟棄的棋子。
羅威忽然笑了起來,笑聲嘶啞而凄涼,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蕩,驚起了屋檐上歇息的幾只麻雀。
他笑著,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,滴在青石板上,迅速被晨光蒸發,了無痕跡。
太師府的門房站在門口,遠遠看著他,眼中流露出復雜的情緒——有憐憫,有鄙夷,也有幾分兔死狐悲的感慨。
但最終,門房還是轉身回了府內,輕輕關上了側門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像是為某個故事,畫上了句號。
“不,不能就這樣結束!”
羅威眼神忽然閃過一抹寒芒,臉上殺意浮現,周身氣勢暴漲!
“想我羅威,本是草莽,豈能將這到手的榮華富貴就這樣拱手讓人!”
“李崇義,你利用完我,又將我拋棄,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!”
“還有吳承安,你別以為當初是你招安了我,你就對我有恩!”
“哼,當初若不是我帶著三千弟兄跟著你,想必你也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!”
“等著吧,你們都給我等著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!”
“還有大乾王朝,屬于我的,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奪回來!”
話畢,他惡狠狠看了太師府一眼,隨后轉身快步離去。
卯時還未到,皇宮承天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等候早朝的官員。
晨霧尚未散盡,將巍峨的宮墻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,唯有宮門上那對鎏金銅釘在初升的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。
李崇義的八抬大轎在宮門前穩穩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