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么問,是為了最終確認,這個知州和金昌不是一伙的。
但凡馬知州透露出一絲不對勁的信號,羅輯都不愿意相信他,更不愿意當著他的面和宋慈溝通。
“我的看法很明確啊――查啊!”馬知州說道,“因為只有查到確切的問題,我們才能理直氣壯的拒絕特使大人的無理要求,對吧,宋大人?”
宋慈點頭。
“所以,你對這個案子其實也是有所保留的,是吧?”羅輯繼續問道。
“說句實話,論破案的能力,我馬某是真不行,我最頭疼的就是斷案。”馬知州搖頭,“但是我相信宋大人啊!”
“誒,你別往宋大人身上扯。”羅輯搖頭。
馬知州突然激動了起來,說道:
“不不,我這不是奉承宋大人。
“我是打心底里相信宋大人啊!
“下官在偏隅小縣時,便久聞宋提刑大名。
“案頭一部《洗冤集錄》,不知翻爛了多少回。
“書中‘獄事莫重于大辟,大辟莫重于初情,初情莫重于檢驗’十六字,下官每日升堂前皆要默誦三遍。
“只可惜啊――”
蘇晨和羅輯都伸長了脖子,異口同聲地問道:“可惜什么?”
馬知州嘆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
“只可惜啊。
“下官是真沒天賦啊。
“看了這么多遍,除了會背之外,什么都沒學到。
“那一年啊。
“我差點把一個偷牛的,當做采花賊給判了。
“把對方屁股打個稀巴爛都沒發現問題。
“最終還是丟牛的給作證,才還了那個偷牛的清白。”
說到這,馬知州又嘆了一口大氣,端起碗自己灌了自己一口。
到此為止,羅輯也不再懷疑這個知州了。
因為對方一看,就明顯的是個呆子。
和普通的呆子不同的是,他是個當了知州的呆子。
“好吧。”羅輯點頭。
“剛剛宋大人已經把案子的情況說了一遍,跟我們了解的差不多。并且,宋大人說了,明天可以去帶我們去驗一下尸。”蘇晨說道。
“進展這么快?”羅輯愣了一下。
“小羅,你上茅房有一段時間了。”宋慈提醒道。
“哦哦。”羅輯尷尬,戰術性夾菜。
“宋大人,其實我有一種預感,不知當不當講。”蘇晨突然說道。
“快講,我也很想知道你的看法。”宋慈說道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這個案子,可能其實是沖著你來的呢?”
聽到蘇晨這句話,宋慈微微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