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沖到十五樓,推開安全門進入走廊。走廊里亂糟糟的,根本沒人注意他們幾個。
趙振國快速找到員工通道的門,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,上面貼著“員工專用”的標識。
門沒鎖,他推開門,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,堆放著清潔工具和布草車。
通道盡頭就是貨運電梯。
眾人迅速進入電梯。江家明按下b2,地下二層停車場。電梯開始下行。
電梯里,所有人都喘著粗氣。利昂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,醫生正在檢查他的脈搏。
李槿禾的呼吸又開始急促,施密特緊緊握著她的手,用德語低聲安慰。
江家明喃喃道:“怎么會這樣...他們怎么會知道...”
“我們被出賣了,或者被跟蹤了。”趙振國語氣冷靜,大腦在飛速回溯這幾天的一切:與大哥見面,黃羅拔的調查,刀疤強的威脅,李超人的介入,江家明的接應...
電梯到達b2。門打開,一輛白色的冷藏車已經等在那里。
司機是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,見到江家明,點了點頭。
“上車。”江家明簡短地說。
眾人將利昂抬進后座,李槿禾和施密特坐進另一側,醫生跟著上車繼續處理傷口。
車輛駛出停車場,融入港島夜晚的車流。
“我們去哪?”趙振國問。
“先去一個中轉點,確認安全后再去大埔。”江家明說,看了一眼后視鏡,“有人跟蹤。”
趙振國也注意到了,一輛白色的福特轎車,保持著兩輛車的距離,已經跟了三個路口。
“甩掉他。”趙振國說。
江家明點點頭,拿起車載對講機,用粵語說了幾句。他們的車突然加速,在一個十字路口猛地右轉,駛入一條狹窄的小巷。
后視鏡里,那輛白色福特試圖跟進,但被突然從岔路沖出的另一輛車擋住了去路,那是江家明安排的另一輛接應車。
三分鐘后,車從巷子的另一端沖出,駛上主干道。后視鏡里,那輛白色福特已經不見了。
“暫時甩掉了。”江家明說,但語氣并不輕松,“但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這一帶了。”
車子繼續行駛,穿過九龍城區,駛向新界方向。
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商業區逐漸變為工業區,最后是郊區的田野和山丘。夜色中,遠處大帽山的輪廓若隱若現。
車子駛入一條偏僻的鄉間道路,兩側是茂密的樹林。前方出現一個廢棄的養雞場,鐵門緊閉,圍墻上爬滿了藤蔓。
“到了。”江家明說。
車子停在養雞場外的一片空地上。江家明下車,走到鐵門前,在門鎖上按了一個特定的序列,三長兩短,停頓,再兩短一長。
鐵門緩緩打開,里面漆黑一片。
眾人下車,將利昂抬出。
醫生檢查了他的脈搏,臉色嚴峻:“他快撐不住了,必須馬上手術。”
養雞場里,一棟破舊的磚房矗立在月光下。
江家明帶領眾人走向磚房,推開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門,里面卻不是房間,而是一個向下的樓梯通道。
“下面就是避難所。”江家明打開手電筒,“跟我來。”
樓梯很深,大約下了三層樓的高度。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鋼制防爆門。江家明輸入密碼,門緩緩打開。
里面是一個設施完備的地下空間。大約兩百平米,有獨立的房間、手術室、儲藏室,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發電機房。燈光亮起,閃著冷白色光芒。
“這里以前是戰時指揮所,六十年代改造過。”江家明解釋,“有獨立的通風和水源系統,儲備了夠十個人生活一個月的食物和藥品。”
醫生準備給利昂做手術,施密特扶著李槿禾在旁邊的房間休息。
趙振國走到江家明身邊,壓低聲音:“你安排的船,安全嗎?”
江家明看了一眼手表,面色凝重:“我本來很確定,但現在不確定了...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