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趙振國低喝。
醫生迅速架起利昂。利昂咬緊牙關,額頭上青筋暴起,但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。
江家明從隔壁陽臺拋回繩索,趙振國將繩索在利昂腰間打了個坐式安全帶結。
隔壁的江家明雙腳蹬在外墻上,雙手交替拉著繩索,迅速將利昂拉到了對面。
接下來是李槿禾。她的情況更復雜,哮喘雖被控制,但身體極度虛弱。施密特緊緊摟著她,眼中滿是擔憂。
“施密特博士,您先過。”趙振國將另一條用窗簾臨時編織的輔助繩遞給他,“過去后接應您夫人。”
施密特看了看妻子,又看了看趙振國,一咬牙,翻身出陽臺。雖然動作笨拙,但在江家明的指引下,還是安全抵達了對面的陽臺。
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,已經能聽到門鏈被剪斷的“咔嚓”聲。
陽臺上只剩下李槿禾和趙振國。
門,在這一刻被撞開了!
三個男人沖了進來,手里都拿著槍。為首的是個歐洲面孔,四十多歲,金發,眼神冷厲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陽臺上的趙振國和李槿禾。
“別動!”他舉槍瞄準。
趙振國幾乎是在對方破門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。
他一把抱起李槿禾,將她推出陽臺,自己則擋在她身后,撒了一把秘密武器,辣椒面。
對方一時不察中了招,打偏了,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,打在陽臺欄桿上,火花四濺。
趙振國從舉起手槍,朝屋內連開三槍。
那三人剛才中了招,都紛紛各自尋找家具當掩體。
不過趙振國也沒打算打人,而是打天花板上的吊燈和煙感報警器。
“砰!砰!嘩啦——!”
水晶吊燈應聲碎裂,玻璃渣如雨落下。
煙感報警器被擊中,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樓層,自動噴淋系統啟動,水幕從天花板灑下。
那三個闖入者暫時被壓制住了。
就是現在!
趙振國翻身躍出欄桿,雙手抓住繩索,雙腳在墻壁上一蹬,整個人像鐘擺一樣蕩向隔壁房間的陽臺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子彈追著他的軌跡射來,打在墻壁上,碎石飛濺。
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,是醫生。江家明從另一側接應,兩人合力將他拉進陽臺。
“快走!他們馬上會追來!”趙振國喘息著說。
江家明打開了通往走廊的門,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。
警報聲還在持續,遠處傳來其他房客驚慌的詢問和腳步聲。
醫生架著利昂,施密特扶著李槿禾,一行人迅速沖出房間,沖向走廊盡頭的樓梯間。
樓梯間里,眾人已經下了半層樓。
利昂的情況很糟,每下一個臺階都讓他痛苦不堪,鮮血從繃帶里滲出來,滴在樓梯上。
上方的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聲:“樓梯間有動靜!往下追!”
追兵來了,而且不止一個方向。
下方也傳來了腳步聲,有人從下面上來了,前后夾擊!
趙振國停下腳步,大腦飛速運轉。
他記得酒店的結構圖,五樓有一個員工通道,通向酒店的貨運電梯,那個電梯直通地下停車場,而且很少有人使用。
“去五樓!左轉,員工通道!”他壓低聲音指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