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一菲看著陳光明,喃喃地說,“他心里裝的是勞苦大眾,懷里揣的是民生疾苦,處處維護的是國家利益......”
“怪不得他看不上我,原來我和他差距實在太大......”
牛進波也被陳光明折服了,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陳光明。
這一刻,如果陳光明讓他沖鋒陷陣,哪怕是堵槍眼,炸碉堡,他也肯定一往無前!
陳光明又對劉一菲說,“立刻把今天發生的情況,形成文字材料,報縣委、縣政府。當前的形勢要說透,后果要說重,措施也要寫足,讓他們明白,他們再作壁上觀,礦工們......會出事的!”
“鎮政府全體工作人員,立刻停止休息,要組織精干力量,靠到礦上做思想工作,這七天......一定不能出差錯。”
“下午我要趕到海城市,和銀行再談一次,爭取他們答應撤訴,金礦解封,先還利息,以后再還本金。”
“但......我估計談不出什么東西來。”
“一菲,你立刻聯系付雁,讓她也找一些人幫忙!既然有人要炒作我這個老賴鎮長,那么就炒得越大越好!”
“他們要用法律來壓我,那我用輿論來回擊他們!”
“他們用合同來打擊我,那我用道義來碾壓他們!”
“要讓他們知道......正義必勝!”
姜浩震驚地看著陳光明,他畢竟快要退休的人,想的太多。姜浩猶豫再三,終于還是開口了,他苦口婆心地道:
“陳鎮長,現在說這些話,會被人認為你是炒作!我知道你是實心實意為老百姓服務,可‘為人民服務’這幾個字,真正相信的不多了!”
“你這是亂開炮,小心惹禍上身呀!”
“陳鎮長,如果那天真的要電視直播,會有很多人把你當成眼中釘肉中刺!”
“海城市除了金礦,還有各種礦山,你這番論出去,那些礦主們,還有他們身后的金主,會群起而攻之!”
“搞不好,你這是玩火自焚呀!”
陳光明的身子顫抖了一下,他緩緩轉過身來,看著姜浩等人。
過了好久,陳光明才緩緩說道。
“1841年6月,鴉片戰爭失敗后,道光帝下旨革去林則徐所任一切差使,從重發往伊犁,效力贖罪。
林則徐在兩個兒子的陪同下,經歷一年半的時間,才到達伊犁。
他與妻子訣別時,寫下一首詩,其中有兩句很出名:
茍利國家生死以,豈因禍福避趨之。
黃主席,封建社會的官員,都豈因禍福避趨之,我們是黨員,難道在大是大非面前,在維護群眾利益的時候,還要瞻前顧后嗎?”
一句話,說得姜浩額頭冒汗,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:
“陳鎮長,我說錯了......”
陳光明嘆了口氣,知道自己說得重了,又緩和了口氣道:
“其實,在我看來,當不當這個官,是次要的;能不能為老百姓做點好事,是主要的。”
“我們的老百姓,苦呀!”
“我為什么要這么做?并不是我有多高尚,而是,我見不得咱們的老百姓,過得那么苦......”
他看著遠山,山頂還凝著未化盡的殘雪,以及松樹的深綠。那些油松、落葉松密密麻麻地扎根在山坡上,樹干筆直地向上伸展,像是無數支墨綠色的筆尖,要去觸碰頭頂的天空。即便頂著雪,松針依舊挺拔,透著股蓬勃的生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