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著父親崔永的隊伍,被林豐的清水軍沖散后,慌不擇路,各自逃竄。
    一連幾天,從鎮西都護府,一直跑到了定遠府。
    跟在她身后的護衛,也只剩了三騎。
    她們在定遠府城外換下軍裝鎧甲,裝作老百姓進了城。
    這里已經是符王的地盤,定遠府知府陸鳴,早就投了符王。
    崔贏想在這里休整一天,然后想辦法去找自己的父親。
    誰知,她們剛進城,就被人盯上了。
    鎮西被打的一團糟,定遠府早就關注邊界的情況,一旦發現異常,就有人快速回報。
    崔贏帶了三個護衛,三天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了,進城先找了一家飯館吃飯。
    飯剛吃了幾口,飯館外便涌過來一大群軍卒,將他們圍了。
    為了裝成平民,崔贏幾個人都沒帶武器,毫無反抗之力,就被人拿下。
    經過審訊,知府陸鳴這才知道,敢情抓了一條大魚。
    他立刻將消息往上傳,直接報到了符王面前。
    沒幾天,符王下令,將崔贏等人押解到臨都府。
    藍域曾經是邊軍大將軍崔永的軍師,與崔贏十分相熟,雖然后來藍域被貶。
    卻對崔贏印象不壞。
    知道崔贏被押解到了臨都,遂出面保下了崔贏,并向符王保證,讓崔贏認符王為主。
    若不是藍域力保,崔贏早就被符王帳下的幾個將領,搶去做了妾。
    為此,崔贏對藍域感激不盡,在其引薦下,投到了符王麾下。
    崔贏雖然被暫時安頓下來,其心里一直牽掛著父親崔永的安危。
    數次想去鎮西探聽情況,均被藍域攔住。
    這次她來投奔自己的二姨,還是奉了藍域的命令。
    結果,她進了天枳府城沒多久,林豐便破城而入,整個城池易了主。
    按說,崔贏并不擔心林豐會見到她。
    誰知,偏偏鎮西軍逐戶登記,遂將自己帶走,關押了起來。
    此時,崔贏坐在角落里,暗自琢磨著前因后果。
    藍域突然讓自己來天枳城,也沒說有什么任務,就是讓她老實待在自己二姨家里。
    眼見自己被林豐關押,萬一消息透露出去,林豐會不會放過自己?
    兩人已成仇敵,自己的父親也因林豐,到現在生死不知。
    崔贏覺得,如果換做自己,也不會放過林豐的。
    她正在心里琢磨時,有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,從一側靠過來。
    差點擠到崔贏。
    崔贏只得往墻角挪了挪,讓出更多空間給對方。
    誰知那婦人再次往她身上擠過來,讓崔贏躲無可躲。
    崔贏正要推開她,忽然那婦人低聲說道。
    “崔贏,藍先生讓我來找你的。”
    崔贏抬起的手停在空中,她知道,這婦人肯定是藍域派過來的。
    因為別人不會知道這么多。
    那婦人將嘴巴靠近崔贏的耳朵邊,聲音更低地說。
    “崔贏,藍先生說你跟林豐是仇人,讓你想辦法見到林豐,他可讓你報了殺父之仇。”
    崔贏忍不住反駁道:“我父沒有死。”
    “藍先生已經調查清楚,你父崔永大將軍,已經被林豐的清水軍殺死,只是怕你傷心,并未跟你說而已。”
    崔贏疑惑地瞪著黑影里的婦人,雖然心情沉重,卻并未完全相信父親真的死了。
    那婦人見她懷疑,便不知從何處摸索出一物,暗中塞給崔贏。
    “你看看,此物可是你父隨身所配?”
    崔贏接在手里,只用手摩挲著,渾身便開始哆嗦起來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淌。
    就快要壓抑不住自己的哭聲。
    此物正是自己父親隨身佩戴的玉佩,自己小時候經常拿在手里把玩,很是熟悉。
    當時與自己父親在軍中時,還親手給父親整理過。
    這可是老爹從不-->>離身的物件。
    眼見此物出現在婦人手里,不由得疑惑起來。
    “我父是那林豐親手所殺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