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境衡面帶微笑,見到張境松行禮,立馬開口說道,“境松師兄不必如此客氣,大家份屬同門,以后也都是一家人!”
以他元嬰境的修為,本來對張境松是不必如此,在他心里也一直沒有將張境松這身殘老人放在過眼中,不過今日卻是不同,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里,還是要做足表面功夫的。
“相信境松師兄應該收到了掌門的傳訊了吧!”南宮境衡出來就直接切如正題。
張境松點了點頭,“掌門昨日已經發來傳訊將這玄武峰賜與境衡真人,話說那日境衡真人回歸宗門之際,在下正在閉關之中,還未能前往道賀,今日倒是正好,圓了我的一樁心事!”
其實他張境松哪里是在閉關,他一介殘身,再如何修煉也是大道無望,他只是見到有弟子元嬰有成,又想到自己,就借酒解愁,而且他也沒有臉面去啊。
南宮境衡擺擺手,示意無妨,“師兄還是先著手交接事宜吧!”
這玄武峰的交接事宜其實很簡單,不過是將一些注意事項告與南宮境衡,再將庫房內的物事交理清楚就行,而玄武峰這些年中一直是金嵐七峰中最為弱小的一支,庫房中的物事也早就交理清楚。
不過兩個時辰,這交接工作就已經完成,而后張境松又回到了玄武殿中,此時前去送人的徐子魚也已經回來,見到張境松出來,徐子魚立馬走了過去。
“走吧!”
張境松擺手,聲音竟然異常的蒼老,到了這時,他心中的苦有如翻天蹈海般涌動,卻只能裝作面色平靜。
葉之禾看著那個酒糟鼻老頭,心里竟然也是涌出一陣酸意,雖然來這玄武峰的時間不長,和他有所接觸的也只有徐子魚,不過從徐子魚的人品中可以看出這張境松人品應該也是不差,但這張境松的人生際遇未免也太差了點,身受重傷大道無望不說,到了殘暮之年,竟然還被人奪走這玄武峰,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。
走到空坪前,張境松一揮衣袖,頓時一艘巨大的飛船出現在空坪之上。
張境松的飛船相隔那惡蛟不遠,當四人走過惡蛟身邊時,葉之禾甚至能夠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腥味。
飛船上有著一座豪華的閣樓,奢華氣派,但四人卻是沒有心思進去觀看,而是齊齊站在扶欄處,望著那片殿宇群,飛船漸行漸遠,霧氣開始彌漫,直到殿宇群變得模糊,張境松忽然閉眼,兩行濁淚悄然落下……
境緣給葉之禾他們安排的地方處于金嵐峰半山腰處,原本是給藏書堂的執事居住所用,但由于傳承千年下來,一般的門徒弟子都是按照師傅所傳下來的法決,不懂的也是直接詢問師傅,而去藏書堂的人就越來越少,藏書堂在金嵐宗的地位也就日漸低落,直到前面掌門甚至都只安排了一人看管,而在供藏書堂執事居住的殿宇也就無人居住了。
不過在金嵐峰就不比在玄武峰,張境松門下的弟子就無權再隨意在金嵐峰上開辟洞府以供修煉了,都只能居住在那殿宇中。
葉之禾一行人在拜見過境緣后,就直接來到了那片殿宇前,這殿宇明顯的要比玄武殿差了不只一個檔次,不過寄人籬下的師徒四人卻也沒有嫌棄,很快就將殿宇內的衛生打掃完畢,各自挑選好房間就住了進去。
而境緣也在知道老頭離去之后,考慮到藏書堂無人看管,就安排了徐子魚一個看管藏書堂的執事身份,有了這個身份,徐子魚可以收取進去藏書堂的弟子的元石,這也算是彌補了占據了徐子魚大部分修煉時間的一個補償。
而且較為麻煩的是徐子魚經常性的要在兩山間飛來飛去。
對葉之禾來說,住在這里比住在玄武峰上沒有多大區別,除了修煉的時候元氣供給沒有那么充足之外,其他的都相差不多,更何況還有藏書堂中的法決隨時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