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蹌后退,腳下一空——
“小心!”
一道身影飛撲而來,劉協一手摟住她的腰,另一手持劍刺向猛虎眼睛。
猛虎偏頭躲過,卻不妨陳到等人已經合圍上來,數十支箭矢同時射出!
“噗噗噗…”
猛虎瞬間被射成刺猬,轟然倒地。
“畜牲!如果不是朕的霸王槍不在身上,也不會這么狼狽!”
劉協抱著孫尚香滾到安全處,低頭查看她的傷勢:“你怎么樣?”
孫尚香驚魂未定,卻強撐著搖頭:“沒…沒事…”
話音未落,突然發現兩人的姿勢曖昧至極——她整個人都被劉協圈在懷中,帝王俊美的臉龐近在咫尺。
“胡鬧!”劉協突然沉下臉,“誰讓你跟來的?”
孫尚香委屈地扁扁嘴:“臣妾…擔心陛下…”
看著她染血的手掌和凌亂的發絲,劉協的怒氣突然消散,長嘆一聲:“罷了…回營再說。”
御帳內,太醫為孫尚香包扎好傷口后恭敬退下。
劉協揮手屏退左右,帳中只剩二人。
“伸手。”
孫尚香乖乖伸出包扎好的右手。
劉協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,輕輕為她涂抹藥膏:“這是西域進貢的金瘡藥,不會留疤。”
藥膏清涼,但劉協的指尖更灼熱。
孫尚香不敢抬頭,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為什么跟來?”劉協突然問。
孫尚香咬了咬唇:“臣妾…臣妾見陛下只帶百人,擔心…”
“擔心朕應付不了一頭畜生?”劉協挑眉。
“不是!”孫尚香急得抬頭,正對上劉協似笑非笑的眼神,頓時明白被戲弄了,羞惱地別過臉。
劉協低笑,忽然抬起她的下巴:“尚香,今日你救駕有功,想要什么賞賜?”
孫尚香怔怔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薄唇,鬼使神差地說:“臣妾…想要陛下…”
話一出口,兩人都愣住了。
孫尚香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,劉協卻眸色一暗,緩緩低頭…
“報!”帳外突然傳來陳到的聲音,“長安急報!”
旖旎的氣氛瞬間打破。
劉協皺眉:“進來。”
陳到匆匆入內,遞上一封密信:“武昭儀突發急病,太醫院束手無…”
劉協展開信箋,快速瀏覽后,臉色變得古怪起來。
孫尚香小心翼翼地問:“陛下…?”
劉協將信箋遞給她:“你自己看。”
只見信上寫著:“武昭儀疑似中毒,上官昭儀指認…蔡貴妃所為。”
御駕連夜啟程返回長安。
馬車內,孫尚香惴惴不安地看著面色陰沉的劉協:“陛下,蔡姐姐她…”
“朕不信她會做這種事。”劉協冷聲道,“這后宮,是有人按捺不住了。”
孫尚香突然想起狩獵前武媚娘那意味深長的眼神,不由打了個寒顫。
當御駕抵達皇宮時,已是次日晌午。
劉協徑直前往武媚娘居住的華清宮,孫尚香猶豫片刻,也跟了上去。
華清宮內藥味刺鼻,武媚娘面色蒼白地躺在榻上,見到劉協進來,頓時淚如雨下:“陛下…臣妾…好痛…”
上官婉兒跪在一旁,泣不成聲:“陛下明鑒!蔡貴妃昨日送來一盒糕點,武姐姐用后便…”
劉協面無表情地看向匆匆趕來的蔡琰:“愛妃可有話說?”
蔡琰不卑不亢地行禮:“臣妾確實送過糕點,但絕未下毒。若陛下不信,可徹查華清宮上下。”
“查!”劉協厲聲道,“給朕里里外外查個清楚!”
三個時辰后,真相水落石出。
“回陛下,”太醫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包藥粉,“這是在華清宮后院挖出的…斷腸草。”
上官婉兒臉色大變:“不可能!這一定是有人栽贓!”
劉協冷冷看著她:“哦?那你說,是誰栽贓?”
上官婉兒語塞,武媚娘則虛弱地開口:“陛下…臣妾…”
“夠了!”劉協猛地拍案,“武媚娘假稱中毒,誣陷貴妃,罪無可赦!即日起降為嬪,禁足一年!上官婉兒助紂為虐,罰俸半年!”
武媚娘面如死灰,上官婉兒則癱軟在地。
離開華清宮時,孫尚香忍不住問:“陛下…早就知道了?”
劉協望著遠處的宮墻,淡淡道:“狩獵前,貂蟬就提醒過朕,她們會有動作。”他轉頭看向孫尚香,“只是沒想到,會選在朕離宮的時候。”
孫尚香突然打了個寒顫——這后宮之爭,遠比她想象的殘酷得多。
劉協似乎看出她的恐懼,輕輕握住她的手:“別怕,有朕在。”
夕陽西下,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,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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