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三刻，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
劉協負手立于未央宮偏殿的窗前，手中摩挲著一卷竹簡。

晨風透過雕花窗欞，吹動他額前幾縷散落的發絲。

“陛下，賈大人，房大人、杜大人已在殿外候著了。”陳到輕聲稟報。

“宣。”劉協轉過身，晨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淡淡陰影。

賈詡、房玄齡與杜如晦聯袂而入，行禮后，房玄齡率先開口：“陛下深夜召見，可是為后宮改制之事？”

劉協將竹簡攤開在案幾上，修長的手指輕點其上墨跡：“朕擬定了新的后宮品級，眾愛卿看看。”

杜如晦湊近細看，不由挑眉：“五級制？皇后一人，貴妃四人…陛下這是要…”

“平衡。”劉協淡淡道，指尖在“皇后”二字上重重一叩，“長孫氏溫良恭儉，可母儀天下。”

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，心領神會。

陛下這是要借改制之機，徹底理順后宮這潭深水。

賈詡聞也點頭稱贊：“長孫娘娘端莊大方，確實是最佳人選，只是……”

賈詡有些欲又止。

劉協聞皺眉：“文和但說無妨！”

“陛下，長孫娘娘母儀天下之后，長孫無忌的影響力必將擴大，而他又喜歡建立黨派，目前雖無營私之實，但不得不防！”

劉協點了點頭，同意了賈詡的說法，畢竟長孫無忌的能力是強，但技能里參差著派系爭斗的能力，不得不考慮勢力的平衡！

而賈詡雖然是老臣，但他卻懂得韜光養晦，不拉幫結派，不結黨營私，十分愛惜羽毛。

所以朝中除了賈詡外，還需要提拔其他人來平衡一下，三角的關系是最牢固的。

君不見三國鼎立不也好幾十年了嗎！

他真要好好想一想！

辰時正，椒淑殿。

十幾名妃嬪分立兩側，殿中熏香裊裊，卻掩不住那股暗流涌動的緊張氣息。

其中最是平靜的倒數長孫無垢、趙雨、呂綺玲和蔡琰了。

畢竟她們對冊封的品級不是很看重，她們重視的，只有劉協的態度和兒女的健康！

劉協端坐上位，賈詡手捧明黃詔書，朗聲宣讀：
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今四海升平，當正后宮之制。特設五級，其中，皇后設立一人，百官需跪拜，設貴妃四人，享正一品待遇，按品級進行參拜，設妃九人，享正二品地位，設嬪十二人，享從二品地位，貴人十五人，享從三品地位，良人二十七名人，享從四品地位，嬪以上均有封號……”

堂下眾女聞均緊握雙手，等待宣讀她們的封號。

當“封長孫娘娘為懿德皇后”一句傳出時，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
長孫無垢猛地抬頭，杏眼中滿是驚詫，手中的錦帕不自覺地絞緊。

…“蔡娘娘為賢貴妃，楊娘娘為淑貴妃…”

站在后排的武媚娘瞳孔驟縮，涂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
她不著痕跡地瞥向上官婉兒，后者雖面色如常，但脖頸處繃緊的線條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。

“…武娘娘為端妃，上官娘娘為莊妃…”

當武媚娘聽到自己僅僅被封為妃，連貴妃都不是時，臉上俏臉一白，袖中的玉佩抓拿不穩，掉落在地，碎成兩截。

殿內眾人紛紛側目，她卻恍若未覺，只是死死盯著地面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賈詡看了看端妃，繼續宣讀冊封：“趙娘娘為靜妃、馬娘娘為寧妃、甄娘娘為容妃、呂娘娘為華妃、伏娘娘為麗妃。”

“董娘娘、糜娘娘、喬娘娘、孫娘娘為嬪，各自封號為充媛，祺嬪，充儀，充容，淳嬪。欽此！”

冊封禮畢，眾妃拜謝后散去。

長孫無垢獨自坐在椒房殿內，對著銅鏡中的自己發怔。

鏡中人頭戴九鳳金冠，珠玉垂簾，華貴非常。

“娘娘，該用膳了。”貼身宮女輕聲提醒。

長孫無垢恍然回神，伸手想取下鳳冠，卻因手抖得厲害，幾次都沒能解開扣環。

“讓奴婢來吧。”宮女連忙上前。

“不必。”一道溫潤男聲從殿外傳來。劉協不知何時已立在門前，揮手示意宮人退下。

他緩步走到長孫無垢身后，親手為她解下鳳冠：“怎么，不喜歡？”

長孫無垢急忙轉身跪下：“臣妾不敢！只是…只是…”她聲音發顫，“臣妾德薄，恐負陛下厚望…”

劉協扶起她，指尖撫過她泛紅的眼角：“朕需要一位賢德的皇后，而非爭權奪勢的寵妃。無垢，你明白嗎？”

長孫無垢怔怔望著帝王深不見底的眼眸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，鄭重叩首：“臣妾…定不負所托。”

華清宮內，瓷器碎裂聲不絕于耳。

“賤人！都是賤人！”武媚娘一把掀翻案幾，茶具碎了一地。

她胸口劇烈起伏，姣好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，“蔡琰那個書呆子憑什么？楊玉環那個只會跳舞的戲子又憑什么？！”

“姐姐息怒。”上官婉兒從暗處走出，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，“小心隔墻有耳。”

武媚娘猛地轉身，眼中寒光乍現：“婉兒，你甘心嗎？我們謀劃這么久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