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瑾修逆著光,進入屋子大廳。
客廳中央有個身影,正被打手制服,反扣住兩只胳膊。
模樣憔悴,頭發凌亂,下巴清晰可見的胡茬。
整個人說不出的頹廢,臉頰都比從前俊朗的模樣凹陷,消瘦。
形銷骨立,形容的就是他這個模樣。
那不是紀寒,還會是誰?
紀寒看到逆著光走來的身影,瞇起眼睛打量。
憑著對方的氣息,哪怕看不清臉,他還是下意識喊出口。
“大哥……”
一道陰影籠罩在他身上,帶著強勢的壓迫感。
紀寒看清面前的人,露出一張冷峻卻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一張臉,心頭禁不住咯噔。
“大哥,你為什么派人抓我?”
“我現在只想好好活著,已經什么都放棄了,你為何還不肯放過我?”
紀寒面露絕望,模樣悲涼萬分。
紀瑾修神色漠然。
“你這樣子,倒是和母親相似。”
紀寒急忙打起親情牌:“因為我們都一樣,都是母親的兒子。”
“大哥,只求你放我走,我不想再待在港城。”
他說到這,露出痛苦之色。
紀瑾修不為所動,眼底反而浮起譏諷:
“別演了,我來,不是為了看你演戲。”
紀寒神情微怔,眼底迅速閃過抹疑慮。
“大哥,我現在過得生不如死。在你眼里,只是演戲而已?”
紀瑾修抬手示意。
打手立即為他搬來一張凳子。
他坐下后,將背后靠,翹腿,慵懶之余眼神盡是銳利。
“說說,十年前,為什么冒認救命恩人,唐凝落水是不是一場策劃。”
他這話,并非詢問。
而是肯定。
紀寒臉上血色盡失。
他都知道了!
“大哥,我不懂你說什么……”
“錢昊軒在我手里。”
紀瑾修目光如刀刃似的,尖銳且無情。
“這是最后一次機會,那半枚玉佩項鏈,在哪?”
紀寒全身僵住,身體控制不住發顫。
還以為這件事能一直瞞著紀瑾修。
這么多年,他提都沒提起當年的事。
現在竟然已經知曉。
那他的計劃豈不是……
要徹底落空?
“大哥,我……我不知道你的在哪。”
紀瑾修聞冷笑:
“我有問,是我的?”
玉佩本是一塊。
被分成兩半,做成項鏈。
當年紀老太太所贈,代表兄弟二人,不分彼此。
應該友愛團結,兄弟齊心。
更是紀家信物。
自從十年前,紀瑾修的弄丟后,便一直沒再戴過。
本以為找回無望。
如今卻發現,原來一切都是母親的計謀。
原來。
母親不僅僅是不愛他而已,更是不曾,把他當做兒子。
紀寒面色更加慘白。
他使勁掙開打手,來到紀瑾修面前。
“大哥,你都知道了?”
紀瑾修淡淡掃他。
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紀寒腦子急轉,急忙半跪下在他面前,“好,我都坦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