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我以為何冰,只是觸景生情,隨便說說;結果卻沒想到,她竟然來真的,而且眼淚汪汪的。
我摸著她光潔的額頭說:“尚德分部的大老板,你說不干就不干啊?!”
她竟然點頭說:“不干了,還是老家好,跟你在一起更好!我一個女人,要那么多事業干什么?我們留下來,窯廠還是咱的;向陽,往后咱們的日子,一定會很幸福!”
我依然覺得她在開玩笑,女人都比較感性,何冰偶爾也會說些不理智的話;但我還是耐心勸她說:“冰兒,我理解你,也愿意陪你;但至少得等尚德,給我的公司貸了款,渡過這次難關吧?!等鳳凰集團,徹底走上正軌,你說去哪兒,咱就去哪兒。”
她抿著紅唇,輕輕搖頭說:“鳳凰集團,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嗎?”
我一下子被她給問住了,這不是重不重要的問題;我說:“廠里那么多人,都指著公司吃飯呢!我宋叔、胡叔,乃至姜雪、宏遠哥他們,把畢生的希望,都壓在了我身上。真要是離開,那我至少得把他們給安排好吧?!”
我不是不愛何冰,更不是舍不得公司;而是肩上有責任,尤其在這么重要的時刻,我是不可能撂挑子的;如果我不干了,那不就把所有信任我的人,全給坑了嗎?
后來我又問她,到底怎么了?為什么突然要說這種怪話?!她卻不回答我,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好久,也沒有吱聲。
反正那晚何冰蠻奇怪的,她肯定有心事瞞著我,但就是不說。
不過第二天又好了,我們一起開車回村,準備要去給我爸、何叔上墳。